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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灯泡。2016年,他参加过楼栋的聚餐,在一楼熟食店摆了两桌。"
"他在建立社会关系。"梁砚说,他的手指在那行小字上点了点,"一个沉默的务工者没有社会关系,一个闲散租客社会关系很浅,但一个常住住户必须有社会关系。他在主动建立这些关系,让自己的人设更完整、更可信。他知道,只有当所有人都认识他、都习惯他、都信任他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安全的。"
"他甚至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小周翻出走访记录,纸页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住户的口供,他的手指在其中一段上停住,"我们走访的时候,701的住户能叫出整栋楼所有住户的名字,知道谁家有老人、谁家有孩子、谁家什么时候做饭、谁家最近来了亲戚。所有人都说他'老实、热心、不爱说话但人很好'。有几户人家还说,出门的时候会把钥匙放在他那里,让他帮忙收快递、浇花、喂猫。"
"把钥匙放在他那里。"老赵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些人把家门钥匙放在一个连环凶手手里。"
"他们不知道。"梁砚说,"他们只知道他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老实、热心、不会害人。他们不知道,这个老邻居在深夜里走过他们的门口,记录他们的作息,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进入他们的房间,在他们发现异常的时候让他们消失。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放在他那里的钥匙,他用过多少次,进过多少户人家的门。"
"他用那些钥匙做什么?"小林问,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观察。"梁砚说,"他进入那些住户的房间,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惯,记录他们的作息,确认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如果有,他就会在下次换身份的时候,把那个人清除掉。那些钥匙,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是他维持完美伪装的工具。他用邻居的信任,打开了邻居的家门。"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小林打了个寒颤,把笔放下,搓了搓手,手心有些出汗。曾莞把报告合上,又打开,纸页在她指间发出沙沙声,她的指尖有些发白。小周把电脑屏幕调低了亮度,蓝光在他脸上晃了晃,又暗下去。
"这就是他的终极伪装。"梁砚把马克笔帽盖上,发出一声轻响,"不是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而是变成一个所有人都认识、所有人都信任、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人。他用了十九年,把自己从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变成了这栋楼里最普通、最无害、最不可能是凶手的老邻居。他的伪装不是面具,是皮肤。长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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