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那些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偶尔会梦见漆黑的屋子,苦涩的药味,还有一首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曲子。
痛吗?
痛的。
最开始,他也曾哭着求过玉妃。
求她抱抱自己。
求她让那些人停下来。
后来疼得多了,也便麻木了。
一个人若是每天都疼,疼痛便不再是意外。
而会变成像天亮、天黑一样寻常的东西。
再后来,他甚至学会在意识最清醒的时候,把自己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去。
仿佛挨针、喝药、被绑在榻上的,都只是另一个人。
萧云昭早就不心疼那个孩子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心疼自己。
可沈囡囡在哭。
这件事比他幼年遭受过什么更加令他无措。
“别哭。”
萧云昭下意识往屏风前走了一步,随即想起她身上的伤,又硬生生停住。
“都过去了。”
沈囡囡听见这四个字,眼泪反而掉得更凶。
“对你是过去了。”
“可他当时那么小。”
她隔着屏风看着成年后的萧云昭,声音颤得厉害,
“他疼成那样,连一个抱他的人都没有。”
萧云昭沉默下来。
他很想告诉她,没有关系。
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现在没人能再将药强行灌进他嘴里,也没人能轻易将他绑在榻上。
可他低头看见自己此刻被宽布束缚的手腕,又觉得这句话实在可笑。
藏在身体里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放过他。
老者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重新压下。
“他后来不喊了。”
“再疼,也只是自己咬着。”
“我那时竟以为,这是药开始起效,也是他终于能够承受。”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不是他不疼。”
“是他已经不再相信,会有人因为他的哭声停下来。”
炭火旁,萧云锦背过身,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他与萧云昭从小并不亲近。
他们各自被丢在不同的角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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