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都可以慢慢算。
顾真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椅背。
“那还好。”顾真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声音放平。
他顿了两秒,吐出一个字。
“爹。”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瞬间抽干了顾三鹰身上所有的戾气。
顾三鹰站在原地,嘴唇抖动了两下,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他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顾真没有给情绪过多停留的空间。
“说说这些年你的事吧。”顾真盯着他,“你不知道,家里那次泥石流之后,你跟娘都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都没你们的音讯?”
顾真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对了,娘呢?”
顾三鹰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揉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起茶几上的纯铜打火机,连打了三下,火苗都没窜出来。
那双开枪杀人不眨眼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直到第四下,“啪”的一声脆响,烟头才被点燃。
顾三鹰深深吸了一大口,劣质烟草的气味在套房里弥漫开来。
“我……我对不起你们。”顾三鹰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抹了一把脸,开始回忆那段被掩埋的过去。
“那次泥石流,我跟你娘确实是被卷进去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几百里外的沟沟里。”
顾三鹰搓着粗糙的手指,夹着烟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我失忆了。脑子在石头上受了重创。当时连基本的语言都没办法说出来,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一个下乡巡诊的军医救了我。由于我说不出自己是谁,家在哪,他也没法安置我,只能暂时把我带回军营里接受治疗。”
顾三鹰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波斯地毯。
“军队驻扎到哪,我就跟着到哪。之后,就一直在南疆边境驻扎。干些扫地、做饭的杂活,直到……直到……”
顾三鹰停顿了一下。
他用力吸了一口快烧到过滤嘴的烟蒂,狠心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
“直到我在边疆外,看到了你娘的脸。”
顾真眼神一凝,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
“虽然是隔着很远看到的,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顾三鹰灰白色的眼睛里透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