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着改口:“我们住无妨,只是委屈了妹妹,往后若来这看我们,实在腌臜了你这身金贵衣裳……”
“不像是给人住的?“姜灼眸光澄澈,眼底似含清水,语气淡淡,“姐姐说笑了,妹妹倒觉得,比起我从前在幽州住的地方,要好不少呢,怎么算不得给人住的地儿?”
从前父亲离世,她家的房子因着盛朝律法——父死子继,兄死弟及的说头。
阿爹前脚刚下葬,姜成后脚就因着,给她阿爹办丧事流水花出了不少银钱,得了官府的过房文书,便把她家卖去。
她沦为寄人篱下的孤女,寄居叔父家中,那房间和猪圈邻着,也好不了多少,如今这家客栈,她是真心觉得天差地别,是能住人的。
姜鹂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看着她湿漉漉又单纯的像一汪清泉的桃花眼,妒心渐起,脖子都红了半截。
姜灼不再看她,转身给了那掌柜的六十文钱,缴了半月的钱,大抵能到春闱放榜。
等到那时,赵砚科考结果已定,这一家人是走是留,也轮不到她操心。
她引着那一大家子上了楼,将两把铜钥匙递到陈娥手里,随即掏出腰间素色帕子,眼底瞬间蓄满水汽,泣涕涟涟,模样柔弱可怜。
“三叔母恕罪,侄女实在拮据。”她声音哽咽,委屈得不行,“我上工不过两月,零零总总到手还不足八十文,日常吃饭打点、添置零碎样样要花钱,实在挤不出余钱。眼下只能勉强付这半月房费。”
“三叔父和肖弟同住一间,三叔母和鹂姐儿住一间,这般安排,三叔母看着可还行?”
“两间啊……”陈娥面露无奈和嫌弃。
她看着姜灼这一身襦裙料子细腻、做工精致,也值几个钱,怎么手头上这般不宽裕。
也怪她做姑娘时,没学好针线,不识得这些金贵料子,若是典卖,又作几何?
思及此,陈娥便软声开口:“这……好侄女啊,你这身衣裳看起来也值几个钱,我们倒还好,只你这弟弟——肖哥儿平日里金尊玉贵的,他吃不得屈啊。”
姜灼心底冷笑,这些人司马昭之心,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又扬了声。
“三叔母这话可真是臊死侄女了,叔母怎好叫我当了身上穿的衣服给叔父换个好地儿,若走在街上,可叫侄女儿往后如何做人啊。”
姜灼说着,又看着陈娥还是蹙着眉头,哭声愈发凄切,眼眶通红,肩头跟蝴蝶翅膀一般一下下微扑。
楼下打尖落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