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七零八落都是些旧了的书,书页磨损残缺,好些字迹都模糊不清,可还紧紧抱在怀里。
身下草席单薄零碎,勉强铺在冰冷地面,依旧将书本码得整整齐齐,看着也算个利落齐整的人儿。
姜灼心底暗自揣度此人来历,纷乱思绪却被大夫出声打断。
大夫举起写满药材的药方念道:“麻黄三钱,杏仁四钱,生石膏一两,甘草二钱,白及三钱,侧柏炭二钱。方子未曾用珍稀药材,也算我积德,对症见效极快,姑娘看可否?”
姜灼又不懂这些药理,但她知道,这方子要拿银子来换,这一次,她还是有些积蓄的。
从袖子里掏出方才买桃花的碎银子,递到大夫手里:“劳烦大夫将药煎好送来。跑腿钱、茶水钱一并算在内。这破庙无炉灶生火,还望您多体恤一番。”
“唉!罢了,既是姑娘救的人,我也是拿钱治病,姑娘放心就是,我定会日日送药来。”
大夫收拾好药箱便要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瞥了一眼那地上的男子,好整以暇朝着姜灼打趣:“我说姑娘,你今日救的这个人或许有用,这每年三月春闱,总有些家境贫寒的落魄举子盘踞在这破庙栖身。”
他看了一眼那公子身旁垒成一道墙的书,似笑非笑继续说:“你瞧这满旁典籍,若是姑娘命好,来日这公子高中,未必不会铭记姑娘今日雪中送炭的恩情呢。”
姜灼闻言只是笑笑没再说话,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若是挟恩图报,未免太过促狭。
阿娘教过她,与人为友,不在登高时谄媚,不在跌重时袖手,虽说和这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可道理都是一样的。
她俯身,从荷包里取出几贯铜钱夹进书框里,又将袖中余下七八两碎银子小心翼翼塞进男子衣袖深处。
狡兔三窟,这里人多眼杂,不知他何时才能苏醒,钱财放在显眼处极易被歹人觊觎,藏隐秘些才算稳妥。
姜灼细心替他拢好衣袖,正要直起身离去,一只有些发凉、清瘦修长的手倏然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节恰好抵在她腕间那枚红线系着的累丝金珠上,一阵微凉触感传来。
一道虚弱缥缈的声音轻轻飘起,带着咳后难以掩饰的沙哑:“姑娘姓甚名谁,今日大恩,崇简来日必报……”
“什么恩不恩的,萍水相逢一场,公子不必记挂。”
姜灼轻轻挣开他无力的手,留下一句话,再不回头,转身缓步走出破庙。
男子意识昏沉,眼皮沉重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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