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竟然是旧识,是上次来教她侍寝规矩的孙嬷嬷。
姜灼眼底漾开笑意,上前福身行礼:“嬷嬷!您怎么来了?”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欢迎老婆子我了?”孙嬷嬷笑着打趣,眉眼温和熟稔。
“老婆子我也到了年岁,恰逢淑妃娘娘放一批宫中老仆出宫休养,可圣上念着国公爷整日忙于政务,府里没个说话管事的老嬷嬷,我老婆子便倚老卖老,自荐了来。”
姜灼顺势俏皮一笑,仰脸道:“嬷嬷这话是假,想来是惦记我惦记得紧,特意来看我的,对不对?”
“你这小猢狲,当真是我的小克星。”孙嬷嬷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宠溺,“你是我正经手把手教出来的第一个姑娘,性子通透合我心意,说你两句也喘上了?半点不肯吃亏。”
说笑了两句,孙嬷嬷收了闲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好了,闲话稍后再说,我问你,那日我教你的温存法子,可有和国公爷……实践过?”
姜灼的笑却僵在了面儿上,这应当怎么说,虽她也不是那起子扭捏人,可这才几个晚上呀?
昨夜虽和谢珩待的时间长,可到底他中了药,心急火燎的,行事仓促莽撞,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哪里顾得上什么礼数章法,又谈何温存法子?
况且这谢珩,平日里看着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神仙人物,可房事上却……太死板,什么温存更是全然没有,跟个愣头青一般无二。
孙嬷嬷看着姜灼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心下也了然几分,也不多追问,只笑着拉过她的手便往耳房去,将她摁在妆台前,松了发髻,在姜灼疑惑的眼光中,重新为她梳妆。
梳篦轻滑青丝,孙嬷嬷一边挽发,一边低声道出来意:“姑娘,老婆子我虽来国公府,不瞒你说,那也是带着圣上的旨意。”
她叹了口气,真闹世事无常:“英国公年逾二十八却至今膝下空虚,旁的王公贵戚,十几岁便儿孙绕膝,圣上不忍忠臣绝后啊。”
她抬手将一枚素雅桃花簪别在发髻后,贴耳道:“姑娘可要多多努力,来日若是诞下英国公府的子嗣,那抬了位份,有孩子傍身,荣华富贵那也是享之不尽的。”
说话间,孙嬷嬷已然为她梳就一头温婉柔和的垂云髻,鬓发规整、清雅端庄。又从柜中取出一身宫中特制的寝衣,替她换上。
极浅的粉桃色鲛绡寝衣,料子轻薄如云,触手生凉。领口处雅致的斜襟暗裁,袖摆宽柔飘逸,衣身织着细密无痕的淡粉桃花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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