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孩儿的道理。
可偏偏谢家二房这一脉,到了他这便是独根,母亲偏不许叫那几个杂种溺塘,他这才着急娶个正室回去摆着。
可京城就这么大点,旁人稍微打听,但凡有点头脸的,都拒了登门的媒人。
况且那些个什么名门闺秀,个个端得清汤寡水,规规矩矩的,实在倒胃口,他也看不上眼。
这才想着让大伯母沈婉容帮忙说一家,没想到上个月登门,还没见着大伯母的面,就被他那个不下蛋的嫂子轰了出去。
今日没人来赶,想必是有些苗头,京城那些贵女是不肖想,可娶个国公府出来的婢女,又有何不可?
世人常言,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这个好货在他三哥院里伺候,还算有些头脸体面,想必除了身姿不错,不单身段绝色,想来管家算账也该是拿得起。
又能干,又能用,做他的妻室,确实是个合适人选。
谢瑞嘴里咔哧咔哧嚼完盏底残留的茶叶,把茶盏往几上重重一搁,撂开二郎腿,往后院方向晃荡而去……
醉月楼,雅间之内。
窗外晚风卷着楼外的丝竹人声,隔着雕花窗棂淡淡漫进来。
顾青钧长长吐出一口郁气,没了方才的从容,道出了府中密辛:“国公只看见我风光,却不知我处境之难。”
“家父心智昏聩糊涂,家母早殇,这些年明里暗里,一心便要抬个庶子将我取而代之。”
他指尖轻轻扣着点心盒的木沿,无奈笑了一声。
“倘若彼时琼儿入府便怀了身孕,以家父的性子,她腹中孩儿,必会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我假意叫他以为琼儿体质孱弱、难于受孕,方能叫他放下戒备。唯有这样,琼儿待在侯府,才能得一份安稳。”
“若是不这般行事,连我在安远侯府都步步荆棘,又何谈护得她一世安生?”
这番说辞并没有打动谢珩,反倒只觉一股无名火。
“既然从一开始便护不住她,当初又何苦要娶她进门?如此,岂非小人行径。”
顾青钧抬眼,眼底翻涌着从没展现于人前的痛楚:“国公以为我甘愿如此?”
“我这一生,步步谋算,万事皆可权衡利弊,唯独一桩,我算不了……便是我自己的一颗心。”
“在下坦诚与国公爷说,当初……我心中确实存了私心。我心悦于琼儿,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与旁人婚嫁……”
顾青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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