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不是没有挣扎过,明明知晓侯府是一滩吃人的泥潭,一旦踏入便是无尽煎熬,可我依旧狠不下心放开她。”
顾青钧红了眼,勾唇质问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谢珩。
“我倒想问问国公。倘若换作是你,在万般不合时宜的光景里,遇上那个叫你心悦难舍之人。你是会心甘情愿拱手,还是宁愿将她拘在自己身边?”
“你不曾站在我的位置,未知我的苦楚……又何来资格,说这些轻飘飘的风凉话。”
谢珩听得心烦,压根不愿再听他这套开脱的说辞。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茶盏,腕子一翻,手中茶盏“当”的一声,扣在案几之上,盏中的残茶顺着木缝洇开。
“孤不想与你争辩这些情情爱爱的托词。”谢珩眉眼冷峭,“孤再给你一句准话。在你没有将顾家的烂摊子彻底料理干净之前,我英国公府的四小姐便留在英国公府,不必回侯府!”
说罢,他徐徐站起身,墨色锦袍垂落,扫过案边,将那一盒糕点扫落在地。
正要跨步迈出雅间,却顿住脚,站在那里,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话。
“这世上没什么是割舍不下的,倘若明知道留在身边只会叫她凋零,放她走,才是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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