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的手顺着灶台边缘悄悄往后挪,正摸上那冰冷的发簪。
此刻她脑子不清楚,却还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到底也不能办了傻事儿。
真若屈从跟了谢瑞,不过是把死期往后挪上几日罢了。
那人手里折辱过的女子不计其数,待到油尽灯枯,怕是身子、心里,没有一处好地儿才能气绝。
还有半月光景儿,若是她实在没辙,便是出逃做黑户,也强过落进谢瑞手里。天涯海角,又到何处去寻?
可面前这位爷,到底是国公爷的堂弟弟,就算今日在这玷污了她,她又能去哪里喊冤,又有谁愿意听她一个婢子的苦。
若是真叫他得手,她脏了身子,清风院自然再容不下她。
了不起贬去别处,在府里做个粗使丫鬟,如此一来,便也不必查籍契,熬到年岁满了被放出府,也算留得一条活路。
只是,要舍了这一副身子去换……
攥着发簪的手心浸满冷汗,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不住簌簌颤抖,眼皮也认命般合上……
就在这一刻,原本寂静的只能听见谢瑞口涎滴落的细碎声音,耳边却猝然爆出一声沉闷。
紧跟着噼里啪啦木架崩裂、器物哗啦啦摔碎的声响毫无章法,错落而来。
面前那道阴影没了,得了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浊气也一并散去。
她憋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重重吸进一口空气,慌忙抬眼。
原先立在墙边的木橱柜竟整个儿倾覆下来,轰然砸压在谢瑞身上,谢瑞闷哼一声,直吐了口血沫,便没了动静。
橱顶积攒的积土飞扬,惹得姜灼呛了两声,抬手掩了口鼻。
木料碎渣四散纷飞。
烟尘扬起之中,谢珩立在灶房门口。
一身墨色锦袍掩不住周身戾气翻涌,方才情急之下抬脚力度太大,腰间金玉丝绦还在微微晃荡。
一双墨瞳古水翻涌,赤红一片,连地上奄奄一息的谢瑞都不屑多看一眼,沉沉的目光钉在她的身上。
“来人,把人给孤抬出去!”
“是。”
身后的陆峥抬手,几人一拥上前,将谢瑞从橱柜残骸底下拉了出来,四仰八叉抬了出去。
方才还乱糟糟的小厨房,现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爷……”
“怎么,做男爵夫人,便比待在孤的院中快活?”谢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倘若孤晚来一步,你是不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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