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光毕露,他咬牙摸索,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杨柳鞭”,朝声音的方向狠狠挥去。
这鞭子是他特地打造,在床上增添情趣的,用丝线、软皮条精心编成。
寻常的“杨柳鞭”,质地柔软、声音清脆,而非带来痛感,可他这条不同。
既然是玩瞽妓,不叫她们哭得梨花带雨,痛苦地在自己身下呻吟,怎么叫尽兴?
他这条鞭子,带了无数条倒刺,抽一下,数根倒刺入体,只叫浑身牵筋带骨,尖锥般剧痛,连着心,连着身下,锥心剜肉。
姜灼只觉得被抽到的手臂处顿时都麻了,她一时难忍,痛吟出声。
榻边的程耀祖痛得口舌打结、气息紊乱,闻得她细碎痛呼,竟还生出变态快意,哑声秽笑:“美人儿叫得这么好听啊!”
而后咬牙切齿:“一会叫你死在爷身下之前,也让你痛痛快快地叫一场!”
姜灼咬牙,止住了自己的叫声。
捂着手臂,听着这些话,心头万绪,怒火中烧,也不顾什么后果。
从头上取下桃花簪,直直刺向程耀祖的脖颈间。
“呃啊————”
程耀祖感觉到脖颈间刺痛,血腥味霎时蔓延开,两只手,三处伤,一时不知捂住哪处,只能放声嘶吼,意欲唤来楼下爪牙。
姜灼见状,心知不能拖延,急忙拿起房间里最小的一个紫檀交杌,一足劈裂,朝封死的门窗使劲砸去。
又随手抄起一旁的烛火,朝纱窗点着,窜起火苗,那无孔不入的窗有了空隙。
姜灼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窗子的缝隙太小,又沾着火,她还出不去。
不知此处高出几何,若是纵身一跃,不知能保得住命?
谢珩在大堂,歌舞丝竹管弦入耳,可谢珩耳力过人,于纷乱喧嚣之中,听得二楼雅间,传出男子的尖叫,随即还有一声女子的呻吟。
那声音清细柔婉,带着软糯腔调,熟稔得……好像……刻入骨髓。
随即也没等那婆子再油滑搪塞两句,提步阔然,直接朝二楼走去。
楼上雅间之内,火势渐盛,窗棂被烈火灼烧得焦黑酥脆。姜灼再度举起紫檀交杌,狠狠砸向烧焦木框。
“砰”的一声巨响,朽木崩裂,窗棂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偌大缺口。
身后,程耀祖勉强缓过几分痛劲,踉跄着起身,循着风声响动猛扑而来,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身,疯魔一般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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