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祖又砌软话,拍起马屁来。
“国公爷,我看不见,您眼神清明,您看看我这身上,都是拜那贱——那姑娘所赐啊!”
谢珩的手把玩着鞭子,转着鞭骨,不小心碰上了皮子,叫那看不见的刺扎了一下,竟是颇有些疼。
这刺极尖极利,隐于软皮之下,肉眼难辨,轻轻一蹭,找不见,更挑不出,确是钻心。
他将那妮子压在身下时,碰上那妮子的胳膊,惹得她痛呼出声,难道……
一念及此,谢珩怒意燎原。他执鞭抬手,起落之间,力道沉狠无匹。
一鞭,又一鞭……
一旁执棍的衙役都惊掉了下巴,他们随着国公爷拿犯,常年守狱、见惯血腥。前些年,也随军上阵。
国公爷从来持长枪,最厌人血沾身,可如今这犯人腌臜,血渍呼啦,饶是他们常于刑狱,也觉得恶心作呕。
国公爷居然亲自动手,不嫌污秽?
谢珩此时满脑子闪过的,都是姜灼今夜的那一声痛呼。
她那么个坚强的人儿,就连初夜,他有些粗鲁,毫无前戏,也未曾那般痛呼出声。挨板子、受责罚都没出一声儿。
今日就因为这个畜生!
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那软鞭原本轻薄,不易打破皮。
可经他手力道灌注,每一击,程耀祖身上却一寸寸裂开,细针刺入翻红的皮肉,止疼的丸药也失了效。
不知过了多久,程耀祖浑身无一处不痛,嗓子也因嘶吼而喑哑。没了叫的力气,仿佛是死了。
可谢珩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那般傲骨的女子,从未向人事低头,亦从未因伤痛示弱,却被这个贱人,用阴毒手段折辱!
不知过了多久,一侧的狱卒,看得是心惊胆战,壮着胆子提醒:“国公爷,再打下去,怕是…、怕是要出人命了。”
谢珩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拽回神思,看了一眼那弓着腰的狱卒。
随即翻转鞭身,手腕发力,未曾看程耀祖一眼,那鞭柄,便穿透了程耀祖另一只完好手掌。
这一下,骨节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手掌穿透,赫然一个大洞,力道之大,好不骇人。
“啊——”程耀祖霎时清醒,嘶哑着尖叫,他的骨头,好像被掏出、掰开一般。
“这不是还没死?”谢珩一直看着那个狱卒,说道。
那狱卒吓得腿软,谢珩又吩咐:“去,叫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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