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睨他一眼,眸光凉漠,不置一词。
随即,棱角分明的侧脸冷硬,缓缓转过来。
修长手指再度抚上心口那处伤口。
陆峥被那摄人的目光烧得,心觉要被当场挫骨扬灰,低下了头。
声音小到几不可闻:“灼姨娘她未出房门。”
又补充道:“属下酉时便将人送到灼华阁了,灼姨娘关着房门,孙嬷嬷都没有叫开。”
“……想是,今日的事,吓着了。”
谢珩听到陆峥替那妮子辩解,冷哼一声,手从胸口上移开。
吓着了?
她敢将侯府世子伤到不能人道,敢对昏迷不醒的他控制生死。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吓着她的了?
若非他刚好查官设赌场,刚好在那张籍契上发现了蹊跷。
恐怕还要被她装得羔羊般,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蒙在鼓里。
见谢珩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却越来越冷,冻煞人也。
陆峥小心翼翼开口:“爷,不若,属下去叫灼姨娘前来侍奉?”
陆峥还是没有张口,眼神却一直盯在后院那一排已经空了,没有燃烛的窗棂。
“爷?”
“不必,你下去吧。”
“爷,老夫人不放心,让属下今夜在清风院守着,明日一早去宁寿堂禀报。”
“那你自己待在这。”
谢珩掀开锦被,修长的双腿精准的套上了靴。
而后,伸出笔直修长的手臂,一把拦过氅衣,骨节分明的手掌顺势披上,利落打了个结。
陆峥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惊在了原地。
“爷,您这刚刚退了热,身子正虚,这是要去哪?”
谢珩只留下一个背影。
“明日若在老夫人面前说错了话,便去北疆府述职罢。”
“爷!”陆峥试图挽留。
“……”
灼华阁内。
满室箱笼堆叠,锦缎衣衫、珠玉首饰码在妆台上,都堆不下了,流光映得一室亮堂。
不过半日功夫,国公府四司六局便将贵妾份例的物事一股脑送了进来。
流水般的赏赐从宁寿堂、仪岚堂络绎不绝地抬到这院落。
不过短短半日,全府上下便都传得沸沸扬扬。
人人都晓得,她姜灼救了国公爷性命,腹中还似怀了子嗣,一跃从伺候人的丫鬟,成了灼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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