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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往后山行去,青石阶苔痕,清幽无人。
抬手推开虚掩的禅房门。
明镜坐蒲团之上,垂眸捻珠,唇间低诵经文。
听见门响,他并未睁眼,只待谢珩落定,才缓缓开口:
“施主神色匆匆,眉宇郁结,可是有烦事萦心?”
谢珩胸膛还带着微微起伏,负手而立:“上次相见,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明镜这才抬眼,佛眼澄澈通透:
“贫僧记性疏浅,与施主旧晤,早已模糊几何,记不清了。”
谢珩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嗤。
他坐于旁侧木凳,单手虚扣桌沿,指尖无意识一下轻叩桌面。
节奏凌乱无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满心躁乱。
“家母原是打算,让家妹与顾家合离,断了那段孽缘。”
“只是,昨日不知何故,家妹匆匆折返婆家,诸事搁置。
近日朝堂府中千头万绪,冗务缠身,我一时分身乏术,竟无暇细查内里缘由。”
“施主有何要问。”
“我今日来,只问一事。”
“你昔日曾言,我身中剧毒,需与她合房引毒,尚且要逢天时机缘。”
他喉间微紧,一字一顿问道:“若是机缘未到,强行与她同房,可会伤她?”
明镜指尖捻珠的动作未停,神色依旧平和,淡淡回道:
“轻者损神伤元,耗损本源气血;重则气血枯竭,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一语落地,如惊雷劈落。
谢珩拍案而起!
掌心重重落于木桌,震得案上清茶微漾。
五指死死攥紧,堵得他胸腔发闷,胸口上的两处伤阵阵刺痛。
他双目沉沉凝着明镜,语气含着压抑的震怒:“你当日为何不说!”
明镜坦然对视,无半分避让,禅心静定如初:
“贫僧便是言明,又能如何?
国公爷苦熬数年,遍寻解毒之人。
好不容易觅得唯一机缘,难道会甘心放手、甘愿自身毒发殒命?”
谢珩周身一震,瞬间失语。
心底翻江倒海。
原来他偏执强求,同她肌肤纠缠的每一日,都是在一点点耗竭她的性命。
他以为自己是寻得救赎,是留住心之所系。
殊不知于她而言,他的靠近、他的占有、他不肯放手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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