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安静得过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竹叶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三人沿着小径往里走,脚下踩着的落叶泛着一层古怪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药水泡过。
“别碰竹叶。”陆尘低声道,“上面有毒。”
“我知道。”李沧海剑尖挑起一片落叶——边缘凝着幽蓝的薄霜,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这种毒,我认不出来。”
“我也认不出来。”陆尘老实说,“但这竹林里到处都是——连空气里都有。”
岩碎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师、师兄……我头有点晕……”
“坐下。”陆尘按着他坐下,指尖搭上他的脉,眉头微皱,“毒已经入体了,不深,先别乱动。”
竹屋前,那只破碗还倒扣在门槛上。碗底残留的药液已经变了色——昨天还是暗红色,今早就凝成了一层青碧色的霜。
有人在夜里,又换了一碗药。
陆尘的目光越过破碗,落在竹屋紧闭的门上,提高声音:“枯鬼峰新住户陆尘,携两位同伴,特来拜会竹屋主人。无恶意,只想借个清净——不知主人可否一见?”
竹林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三月里刚融的雪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碧莹莹的液体,正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的竹屋门后,隐约可见满墙的木架,架上一排排瓷瓶陶罐,贴着各色标签;房梁上挂着几串晒干的毒草,在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那股异香,就是从屋里飘出来的——浓得几乎化不开。
“呀,来了三个人呀。”她歪着头,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笑意盈盈,“十年没人来过了,一来就是三个——真好,我正愁没人帮我试试新药呢。”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在哄小孩子吃糖。
“别动。”李沧海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寒声道,“再往前一步,剑不长眼。”
“剑?”苏清寒眨眨眼,笑容更温柔了,“这位师兄,你右手还绑着布条呢,拿剑不疼吗?”
李沧海瞳孔微缩。
他右臂剑骨的事,整个青云宗知道细节的人屈指可数——这个女人只是看了一眼,就……
“别紧张。”苏清寒迈出门槛,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像猫,“我又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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