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连滚带爬,又想起来什么,把腰间的储物袋一股脑摘下来,连同同伴的,整整齐齐码在地上,“这、这是我们孝敬几位爷爷的,买命钱!买命钱!”
五个狗腿子互相搀扶着,一个接一个往山下滚。跑出老远,才敢回头喊一声:“陆、陆尘,你等着!齐执事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等着。”陆尘笑着挥挥手,“记得带好酒来。”
山道重新安静下来。
岩碎叉着腰,看着滚成一团的背影,胸口那口恶气总算吐了出来:“痛快!俺在宗门十年,头一回打架打得这么痛快!”
“你那叫打架?”李沧海冷冷道,“你那叫丢人。”
“那不是他腿软嘛——”
“行了。”陆尘拍了拍两人的肩,低头看了看右臂渗血的布条,“手没事吧?”
“没事。”李沧海面不改色,“小伤。”
“回去我帮你看看。”陆尘说完,转头看向竹林方向。
苏清寒还站在门口,正看着他。她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眼底却多了一点什么——很淡,像雪地上落了一粒灰。
“苏姑娘。”陆尘拱手,认真道,“方才多谢。那碗药渣,泼得及时。”
苏清寒垂下眼睫,把空碗随手放在门槛上:“别谢我。我只是怕他们踩坏我的药田。”
“是是是,药田要紧。”陆尘一本正经地点头,“那——药田要紧,人要不要紧?”
苏清寒愣了愣。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他站在她的竹屋门前,说“她住枯鬼峰,就是我们的人”。
十年了。自灭门之后,她在枯鬼峰上躲了十年。这十年里,没有人替她挡过任何东西,她也不需要——她一身是毒,谁靠近谁死,谁挡在她面前,只会死得更快。
可刚才,那个练气三层的小子,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她门前。
明明弱得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却挡得那么理直气壮。
“……你们,为什么帮我?”她忽然问。
“因为你住枯鬼峰。”陆尘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枯鬼峰的人,就是自己人。”
“就这?”
“就这。”
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温柔的外壳,也没有冰冷的防备,只是单纯的、有点无奈的笑:“你们三个,真是怪人。别人躲毒都来不及,你们倒好,上赶着往毒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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