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长老的剑,顿了一下。
"我废剑冢三年,举不起剑。"" />
土里传出来,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靠他们。"
玄剑长老的剑,顿了一下。
"我废剑冢三年,举不起剑。"李沧海说,"是他们,把我捡回来的。"
"……"
"我的剑骨,是他们一根骨头,一根骨头,接回来的。"
"……"
"你说我是靠队友的废物——"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撑到一半,摔回去。
再撑,再摔。
"可我的队友,从来没有嫌过我。"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怕人听见。
可谷地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安静得可怕。
有人在咽口水。
"他、他在说什么?"有人小声问,"他疯了吗?"
"……没疯。"旁边的人说,"他是在回答他师父的话。"
"回答什么?"
"回答——'靠队友的废物'。"那人顿了顿,"他说,他的队友,从来没有嫌过他。"
陆尘站在阵线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身边,岩碎的盾已经举起来了:"老大——"
"再等等。"陆尘说。
"等什么!!"岩碎吼,"他都快——"
"他说了,谁都不许插手。"陆尘说,"他还没认输。"
"可他——"
"他还没认输。"陆尘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厉害,"只要他还没认输,我们就不算食言。"
"……"
"他不是在打这一场。"陆尘说,"他是在把五年前跪下的自己,一点一点,扶起来。"
"我们要是现在冲上去,他就永远扶不起来了。"
"……"
六个人,红着眼,看着谷地中央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影。
苏清寒的银针,已经夹在指缝里了。
她没看战场。
她看着自己指缝里的银针,一根一根,数过去——数到第七根,数不下去了。
"清寒姐……"唐小夭哭着喊。
"别哭。"苏清寒说,"他还没死呢。"
她的声音,平得像水面。
可她指缝里的银针,在抖。
玄剑长老看着地上的李沧海,看了很久。
"有意思。"他说,"都这样了,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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