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脆响——不是手骨。
他走过去。
一脚,踩住李沧海的后背。
"咔嚓。"
又一声脆响——不是手骨。
是剑骨。
陆尘的道印,"看"见了:第十道裂缝,在剑骨最中间的那一节,裂开了。
"十道……"陆尘的指甲,掐得更深了,"全断了……"
五年。
五年啊。
他帮李沧海接骨的那些夜晚,李沧海自己咬牙练剑的那些清晨,七个人灵力汇流拔暗劲的那些黄昏——全在陆尘眼前,过了一遍。
"玄剑长老……"陆尘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要是把他踩死了,我陆尘,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为师再教你一课。"他低头,声音很轻,"这世上,没有'靠别人'的剑。剑,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剑修的路,只能自己走。"
"……"
"你靠他们接骨,靠他们灌灵力,靠他们给你指路——"玄剑长老说,"你自己,还剩什么?"
李沧海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抠在土里,指节发白。
"你自己,还剩什么?"玄剑长老又问了一遍,"回答我。"
"……"
"回答我!"
玄剑长老的脚,又加了一分力。
李沧海的脸,埋在土里。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土里,抠着那五个手指。
"你自己,还剩什么?"玄剑长老又问了一遍。
"……"
"还剩什么?!"
李沧海抬起头。
陆尘看见了那双眼睛——他形容不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了。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陆尘见过这双眼睛。
废剑冢,那个举不起剑的疯子,第一次抬头看他的时候,就是这双眼睛。
那天的李沧海说:"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没骗他。
"还剩……"李沧海哑声说,"我还没认输。"
"没输?"
玄剑长老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
像一头吃饱了的狼,不急着下口。
谷地四角,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剑落下去,那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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