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顺着义乌辅料巷的街巷穿过来,吹得我手心瞬间发凉。
传呼机上的字迹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停工封存、台账带走、联合核查,随便一项落实下来,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匠心工坊,今天都彻底栽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王经理。
方才他还一脸铁青、气急败坏,死死盯着我收走的辅料货堆,眼底满是不甘和怒火。可此刻,那点怒意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戏谑和得意。
他根本不是输不起,他是早就赢稳了,懒得再演。
见我看完传呼消息,僵在原地,王经理慢悠悠松开攥紧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许老板,看完消息了?”
他往前踱了两步,姿态从容又傲慢,彻底卸下了刚才争抢货源的狼狈,变回了那个手握权势、运筹帷幄的大厂管理者。
“我就说,你一个小作坊,再能折腾、再会抢货,也翻不出多大浪花。你以为跑到外地收点辅料、多花点钱,就能破局翻盘?太天真了。”
“货源、口碑、竞标输赢,这些都是虚的。真正能决定你生死的,从来都是规矩,是你摸不透、扛不住的体制红线。”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穿透周遭的喧闹,清晰落在我耳边。
周围的商贩还在忙着清点打包辅料,没人听清我们的对话,可我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彻底摸清了他全盘的算计。
从最开始的省内面料封锁,到本地辅料断供,再到跨省来义乌截胡货源,全部都是铺垫,都是用来迷惑我的***。
他故意把我的注意力死死牵制在货源博弈上,逼我亲自南下奔波,掏空我的精力,拖住我的脚步。
我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义乌,工坊群龙无首,正是最薄弱、最容易被攻破的死穴。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趁着我外出的空档,联合人脉发动工商税务联合严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无力回天。
八十年代的个体户,本就处境微妙,稍有一点纰漏就会被无限放大。偷税漏税、违规雇工、超额生产,这三条罪名,每一条都精准踩在当下最敏感的政策红线之上。
只要被扣实帽子,巨额罚款都是最轻的后果,重则直接关停取缔,甚至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头,彻底断送往后所有经商的路。
王经理双手背在身后,满脸胜券在握,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在这边风风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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