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小商品集市的喧嚣还在耳边回荡，摊主大姐那句警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抢下货源的所有喜悦，让我浑身骤然一冷。
我这一刻才彻底惊醒，从头到尾，我都被王经理牵着鼻子走了一圈。
此前的本地辅料断供、跨省截胡货源、工坊突击核查、税务台账封存，所有这些铺天盖地的打压，全部都是刻意放出的***。东风厂布下天大的迷局，只为拖住我、迷惑我，让我深陷货源危机和经营核查的焦虑里，无暇顾及真正的杀招。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补齐辅料、能不能洗清经营举报的嫌疑，甚至不在乎工坊一时的停工整改。他们费尽心思布局，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斩断我和政企单位的工装合作订单。
在1985年的小城商圈里，普通成衣订单只能赚些薄利，可政企批量采购的订单，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不仅利润稳定可观，更能拿到官方背书，让匠心工坊彻底摆脱个体户的弱势身份，稳稳扎根本地制衣行业，甩开所有小作坊，甚至有资格和国营大厂同台竞争。
这也是东风厂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情。他们输掉公开竞标，丢了国营大厂的脸面，就不惜动用所有人脉和手段，不择手段也要把我彻底拉下赛道。
我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短板。我白手起家，没有体制背景，没有人脉兜底，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合规经营、实打实的品质、从不违约的口碑。可这些优势，在刻意的抹黑和猜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被扣上“面料来路不明”“辅料劣质不合格”的帽子，哪怕没有任何实锤问题，政企采购方为了规避追责风险，一定会毫不犹豫终止合作。公家做事，向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个体户，承担半点潜在的风险。
一旦订单作废，我哪怕洗清所有冤屈、保住工坊、囤足所有货源，也毫无意义。上千套工装的巨额违约金、彻底崩塌的行业口碑、断掉的官方合作渠道，足以让我打拼许久的基业，一夜之间退回原点，甚至彻底一蹶不振。
王经理看着我瞬间凝重的神色，脸上压抑已久的得意彻底肆意绽放。刚才在货源争夺中落败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傲慢与残忍。
他慢悠悠上前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姿态张扬又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满是胜利者的戏谑：“许念安，现在总算看清楚局势了？你还是太嫩，以为做生意只要肯吃苦、守规矩、做好货就能赢？”
“体制内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