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训导面色不佳,古维农问:“信上写的什么?好事坏事?”
训导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烟月楼的老鸨来信,有州学学子去烟月楼闹事,张口闭口就是要睡女人……总之,烟月楼的护院将人打了一顿,事后又怕打出问题,故来信一封解释缘由。”
训导面色涨红,说不下去了。
信中的言语粗鄙直白,任他再怎么美化修饰,都难掩下流粗俗。
杜仲震惊了,哪位兄台如此色胆包天,把青楼当窑子逛啊?
“信里可有说闹事学子的名字?”
“没有。”训导摇头,却又道,“但是信的末尾说附上了学子的画像。”
训导抖抖信封,里头又掉下来一张信纸。
沈知砚从地上捡起信纸,展开交给训导。
所有人都忍不住凑过去看画像。
信纸上,许屹川的大头照,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虽只是寥寥数笔,但十分传神,将许屹川的猥琐淫邪气息尽数勾勒了出来。
众人神色怪异,纷纷扭头看许屹川。
杜仲恍然大悟道:“原来昨天下午被烟月楼扔出来的人,是许屹川啊!”
训导愤怒不已,把信纸一把甩到许屹川脸上:“画中之人,是你不是?”
许屹川瞥了眼画像,面色铁青:“是……是我,我身上的伤,有一部分确实是烟月楼的护院打的,但大部分都是被沈知砚三人打的啊!训导,我没撒谎,我敢发誓!”
“住嘴!”
训导怒吼,声音之大,把古维农都吓了一哆嗦。
沈知砚饶有兴致地看戏,烟月楼的信送得真是时候。
训导看完这封信,已经不会再在乎到底是谁打伤的许屹川,只会生气许屹川毁坏了州学的名声。
果不其然,训导几乎是指着许屹川的鼻子骂。
“你身为州学的生员,日后是要考取功名的人,竟然做出这等丢人之事!你可知,烟月楼已将你的画像张贴在门口,以儆效尤。”
“州学立学近百年,出过多少进士举人,何曾闹出你这样的事!你,你简直是整个悬瓠城的笑话!你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是州学的脸!混账!”
光骂不解气,训导一把夺过古维农手里的教鞭,往许屹川屁股上招呼。
“明日一早,你就去烟月楼赔罪。回来之后把《论语》抄一百遍,少一遍要你好看!读书人失了德行,学问再高也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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