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橹尴尬地笑笑:“你对火长水手什么的这么了解啊?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错!我以前确实是火长,但我也没骗你,我一开始确实是水手,后面得到老火长的赏识,才从他那学到了过洋牵星术。”
“大叔,你去过那么多地方,也算是见多识广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下佩服!”沈知砚由衷道。
这年头出海跟后世可不一样,蒸汽机、GPS等什么都没有,出一趟远海死亡风险极高。
陈阿橹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言去过这么多地方,足以证明他是个经验老道的火长。
“你这人跟其他读书人不一样,不迂腐不傲慢,说话还客气,我喜欢!”陈阿橹看向沈知砚的眼里多了点欣赏,“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砚。”
“沈知砚?有些耳熟啊……”陈阿橹咀嚼着这个名字,“等等,你是神机小郎君?”
沈知砚点点头。
陈阿橹一下子拘谨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呀!”
早说他就不会说那么一通阴阳读书人的话了。
陈阿橹看沈知砚的年纪,还以为他就是个乡试来府城见见世面的小资历,说话才这么肆无忌惮。
沈知砚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下不去船,他又让陈阿橹跟他说了些出海的故事。
接下去一个时辰,陈阿橹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年轻时候跟着商队、官府出海的事。
“那大食国的人长得都胡子拉碴的,说话叽里呱啦咱们也听不懂,身上还一股骚狐狸味。大晟的香料、乳香、没药都是从那边买的,他们也爱买咱们的瓷器。”
陈阿橹说的主要是自己去阿拉伯那一趟经历。
那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作为火长跟着官府的船队去的,在他眼里自然是最值得炫耀的。
陈阿橹忽然凑近沈知砚,拉低声音道:“跟你说个秘密,朝廷年年出海,除了卖瓷瓶买东西,好像还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找人吗?”沈知砚眼里亮起八卦的光,莫非接下来要听到什么皇室秘辛了?
陈阿橹摇摇头:“都说了是东西,不是人,你不是神机小郎君吗,怎么笨笨的。官兵就拿着我没见过的东西的画像问当地人,画像也不让我看,我猜是在找东西。”
沈知砚顿时失去了兴趣,不是八卦他不爱听。
“阿橹叔,我看你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从南边回河南府了?想家了?”
陈阿橹闻言眸光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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