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地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上面的喂,下面的通。”
他抬手指了指羊皮图上的红圈:“如果这个眼还开着,那东西早晚还会再起来。心死了,脉还在。你上次毁的是心,但脉没断。现在你妹妹身体里的东西碎了,可碎片会顺着地脉流回旧灶眼。时间一长,它在那里重新聚形,不是没可能。”
我握着那张羊皮图,手指慢慢收紧。周小珊站在门边,风吹着她的白裙子。她看着那图,眼里又浮起一丝极淡的雾气。
“所以,我还是得走一趟。”我说。
周小珊忽然开口:“不是你去。是我们去。”
我看向她。她的脸还是苍白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光芒,和那夜在宗祠后院里转身走进黑暗时一模一样。她说:“旧灶眼不是用铜钱能封住的。那里需要陈家的血,也需要周家的歌。只有我和你一起去。”
胖子把烟掐了,站起来:“我也去。你们谁也不许落下我。”
老沈张了张嘴,像要劝什么,最终只拍了拍我的肩:“我老了,去不了。但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风。要是三天没消息,我就报警,放火烧山。总比让那东西再起来强。”
周镜没说话。他站起来,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爹当年也去过旧灶眼。他出来的时候,少了一样东西。”
我问他少的是什么。
周镜侧过脸来,灰蒙蒙的眼睛在斜阳下像两粒沉在河底的石子:“影子。他出来以后,影子就没跟出来。后来他活着的那几年,太阳底下都没有影。”
我后脊一凉。还没等我再问,周镜已经迈步出去了,灰蓝布衫被风吹得鼓了一下,像一只老旧的鸟,飞进了暮色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
周小珊走在最前面,白裙子,旧布鞋,背着一个比她还小的青布包袱。胖子和我在后面,带着羊皮图、手电、绳索、火折子和那把旧铜剑。山路没人走,荒草高过膝盖,露水把裤腿全打湿了。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带着股极淡的酸腐味,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我们绕过了宗祠废墟,从后山北坡的一条干涸溪谷往下走。这条溪谷两边长满了矮竹和荆棘,地上是成片的黑色卵石,又滑又硬。走了大半天,日头已经偏西。周小珊停下来,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指着下面一个被藤蔓遮住的石凹,说:“就在下面。”
我拨开藤蔓,看见一个斜着往下的口子,宽不足一丈,黑得像井。洞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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