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都不一样。她瘦了,但气色是好的。她看见我,眼睛弯了弯,嘴角翘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哥。”她说,“你回来啦。”
我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身上有粥的香气,有柴火的味道,还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山里野花的香。她的身体是暖的,肩膀薄薄的,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我抱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沉回水底去。
“你怎么回来的?”我的嗓子哑得厉害。
她在我怀里轻轻说:“河水把我送出来的。天快亮的时候,我躺在一片花地里,浑身是水。有个放牛的大爷看见我,说我命大,从上面摔下来的。他把我背回了家。他老伴照顾了我好些天。”
我松开她,仔细看她的脸。她的额角有一道极淡的疤,像被石头划的。见我在看,她偏了偏头,说:“不疼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那下面……”我哽住了。
她点头:“我知道。那时候只有那个法子。钟声到了地底,可最下面那根脉还连着我的心。我不下去,它就会沿着我的血爬出来。下去了,就谁都不用死了。”
她说完,又笑了笑,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个笑又轻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我忽然明白,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被命运拖来拖去的女孩了。她成了自己的主人。
“那现在呢?那东西呢?”我问。
她把右手伸到我面前,慢慢摊开。手心里躺着一枚铜钱,正是那枚“陈家长乐”。铜钱上面沾着一点泥,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她说:“我把它种在花地里了。第三天它就发芽了。长出来的不是树,是一小片铜钱草。它们都活着。”
我的眼睛湿了。我别过头去,不想让她看见。她攥住我的手,把铜钱放进我掌心里,说:“哥,我说过会回家的。”
我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堂屋里,胖子已经摆好了碗筷,把买来的熟食摆了一桌。周小珊又做了两个菜,一个炒鸡蛋,一个拌黄瓜。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着,像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胖子吃了三大碗米饭,最后拍着肚子说:“小珊手艺见长。回头跟哥去摆摊吧,保证生意火爆。”
周小珊笑,说:“好呀。让哥给我打下手。”
我也笑。笑着笑着,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吃完饭,周小珊在院子里点了一小堆艾草,说去去晦气。白烟升起来,像极薄的雾,把整个院子都笼住了。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她蹲在火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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