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们直到都睡着了,彼此也没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齐二混子醒来的时候,冯秋月已经起来了。
灶台上热着粥,锅里还贴了几个苞米面的大饼子。
冯秋月没提昨天的事,像往常一样,放桌子,拿碗拿筷子。
虽然都没说话,家里的气氛却也不像昨天那么剑拔弩张了。
冯秋月给他盛了碗粥,放在桌上,说了声“吃吧。”语气不冷不热,好像昨天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二混子坐下来喝粥。他一边吹一边喝,还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冯秋月。
冯秋月却没吃,她坐在炕上看着他和两个孩子吃饭。
齐二混子吃完了,把筷子一撂,还是一声没吭的推门走了。
来到澡堂子没多大一会儿工夫,进来几个警察,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刚从集场镇回来。几个人跳进泡池里,热水一泡,话就多了。
李大头坐在池子边上,拿瓢往他们身上舀水,笑着问:“哥几个这两天忙啥呢?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高家大院让胡子点了,我们扑腾了两天。”一个警察把脑袋往池子边上一靠,闭着眼睛哼哼,“这马肉吃的都想吐了。”
“我想吃还吃不着呢。”李大头羡慕的说。
“顿顿吃,十一匹马,全他妈的造了。”
“这个林兴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抢了钱,就自己撩杆子了,女人也不要了。”
李大头咂咂嘴。
那警察翻了个身,往胸口上撩了一把水,“高所长这回是铁了心要把大洋马轰出高家,他都发誓了,他爹不让走,他就不回家。”
李大头直摇头:“那娘们儿可就惨了。好不容易进了有钱人的家。”
“可不,脸让大火烧烂边子了,头发都他娘的烧没了。老漂亮的一个人,现在没法看了。”
齐二混子在一旁搓着背,听到“大洋马”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警察。
晚上从净汤泉出来,他拐到杂货铺买了一包水果糖。白老板以为他又要去繁春院,就笑着问:“不买点胭脂香粉啥的?”
“买那玩意干啥?”
“繁春院的那些女人都喜欢这东西。”
齐二混子接过糖:“今儿不去繁春院,这糖给两个孩子买的。”
“你看,我说啥了,孩子一晃就四五岁了吧?再过几年,你就能得力,你小子还憋屈,有啥可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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