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混子从繁春院出来,沿着镇街往家走,来到山味楼,停下脚步,他扭头往里边看了看,又伸手摸了下兜,还有几个铜板,他就推门走进去,买了点猪头肉,捧在怀里往家走。
走到胡同口,远远看见窗户上映着昏黄的灯光,就停了脚步,脚上有点沉,他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把想要和冯秋月说的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排练了几遍,才硬着头皮推门走进家门。
齐二混子推开院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匹枣红马。
他走过去,在马脖子上拍了一掌:“都他妈的是你惹的祸。”
枣红马抖了抖身子。
齐二混子就又打了一巴掌:“还他妈的不高兴咋滴。整急眼了,老子把你宰了吃马肉。”
推开门,见冯秋月和马兰正围在炕桌吃饭,震山和毛丫坐在窗台上,一人端着一碗粥吸溜吸溜的喝着。
齐二混子就把手里那个油纸包轻轻搁在桌上,瞅着冯秋月声音压得很低:“吃吧。山味楼的。”
冯秋月看了那油纸包一眼,拿筷子往旁边一扒拉:“拿走。”
“拿走干啥,不吃白不吃,”马兰倒是不客气,伸手把油纸包拆开,见里面是切好的猪头肉,就把纸包推给震山和毛丫:“过来,吃,你爹给你们买的。”
震山伸手去抓,被冯秋月一巴掌拍开没好气的说:“用筷子。”
齐二混子自己去灶台盛了碗粥,端着碗走回来,站在地上就吃起来。
马兰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坐下吃呀,站那儿干啥。”
说着,往炕里让出一个空地。
齐二混子看了一眼冯秋月。
冯秋月低着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他没敢坐,依然端着碗站着吃。
冯秋月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她把筷子伸进咸菜碟里,夹了根萝卜条,慢慢嚼着。
震山嚼着猪头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真好吃。
冯秋月拿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咽下去再说话。”
吃了饭,马兰站起来,说去院子里看看马。她经过齐二混子身边的时候,拿筷子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这猪头肉不赖,下回买肥一点的。”
说完推门出去了。
齐二混子等门关上了,就把碗搁在桌子上,挪到冯秋月旁边,声音压到最低。
“毛丫儿她妈,高守仁今天去澡堂子了。”
冯秋月正收拾碗筷,手停了一下:“别跟我提他,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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