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就来了。这个道理不说你也懂。”
“那是。”齐二混子说罢挽起袖子刚要往后院走,牛金花又把他叫住了。
“去换衣服,张婶,给他拿套衣服换上,还有一样。”她拿毛笔敲着账本,“繁春院里不许随便上姑娘们的炕。你是杂役,不是来找乐子的。这话我只说一遍。”
“这里外拐我还能没个数吗。”齐二混子脸又红了,连连摆手,赶紧往后院走了。
他挑着两个空尿桶往后院走的时候,正好赶上牛金花在过道里“查脸子”。
几个姑娘排成一排站在过道里,牛金花挨个看过去,走到一个叫大菊花的姑娘面前,停住了。
“大菊花,你这粉抹了多少?省下那些香面子让你带棺材里去呀!”牛金花伸手在她脸上蹭了一下,把手指头伸到煤油灯底下看了看,“再抹这么薄,就别接客了,去倒尿桶。”
大菊花低着头不敢吭声。牛金花又走到另外一个姑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脸色更差了。
“金芙蓉,你还过不过日子了?干脆把一袋子粉都糊上得了!败家子!多好的日子也得让你遭害尽了,败家。”
金芙蓉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刚才有个条子客着急,来不及仔细描。”
牛金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哪次说你,都一百句等着。多吃点,这屁股怎么都扎手了,男人喜欢有肉的。”
牛金花说着,还在金芙蓉的屁股上又捏了捏,嘟囔了句:“跟柴禾棒子似的。”
“知道了。”金芙蓉嘻嘻嘻的笑着。
齐二混子挑着尿桶从过道门口快步走过去,眼睛盯着脚尖,不敢往那边多看一眼。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查脸子”?
倒了尿桶回来,齐二混子开始扫大堂。地上的瓜子壳烟头茶叶渣子扫了一簸箕,茶壶灌满热水,茶杯一个个摆好,他干这些活的时候心里很静——比搓澡还静。搓澡还得跟客人赔笑脸,在这儿没人看他,他只要闷头干活就行。
大堂正收拾着,突然传来小白鹅喊声:“来个人,他吐了。”
牛金花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瞅着齐二混子朝楼上努了努嘴:“上去,帮着收拾一下。”
齐二混子噔噔噔上了楼,他上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也是这些嫖客中的一个,心里头别扭了一下,但脚步没停。
推开小白鹅的门,炕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爷们儿,两只手扒着炕沿往一个铜盆里吐着,屋里酒气熏天。小白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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