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
郑掌柜应了一声就去了。
连着三天，苏晚走到哪儿，郑掌柜就跟到哪儿。
他穿一身灰布衣裳，混在人群里，有时在街对面站着，有时在铺子门口假装看东西，有时坐在路边的茶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晚那边。
第三天晌午，苏晚从城西一家粮行出来，站在门口跟马奎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往北走。郑掌柜远远跟着，保持着二三十步的距离。
他正低头假装系鞋带，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郑掌柜猛地回头，看见赵铁柱站在他身后，两只胳膊抱在胸前，那身板跟一堵墙似的。
“你跟着我们好几天了。”赵铁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郑掌柜耳朵里。
郑掌柜愣了一瞬，脸上立刻堆出笑来：“这位兄弟，你说什么？我就是个过路的，顺道走走。”
“顺道？”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从城南顺到城西，又从城西顺到城北，你腿脚倒好。”
郑掌柜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僵了一僵。
他看了看左右，街上人来人往，倒也不怕赵铁柱在这儿动手。他清了清嗓子，说：“兄弟误会了，我真就是随便走走，哪能跟着谁呢。”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郑掌柜站在原地，看着赵铁柱的背影汇进人流里，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这回隔得更远了些。
苏晚这天走得比往常慢，东看看西看看，在一家布庄门口停了半晌，又拐进一条小巷子，出了巷子又绕到另一条街上。
郑掌柜跟着跟着就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在绕圈子。
他正犹豫还要不要跟，忽然看见苏晚抬脚进了一座茶楼。茶楼不大，两层，门口挂着“清茗轩”的幌子。
赵铁柱和两个伙计守在一楼门口，没上去。
郑掌柜在街对面找了个墙角站着，仰头往茶楼二楼的窗口看。二楼窗边坐着个年轻女子，面前摆着一壶茶，正端着杯子慢慢地喝。那女子忽然转过头来，正正地朝窗外望过来。
四目相对。
郑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子看着他，脸上半分慌张也没有，反倒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茶杯举了举，像是隔着街敬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