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层褥子就当床睡觉。
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点了油灯起来,把柜台上的三排木匣挨个摸了一遍。
左边那排木匣子装银豆,分开装,每一格都贴了纸条,标明克重和个数。
中间那排放着一沓崭新的银票,是林文远连着三天写出来的,每张银票上写了编号和面额,末尾盖了苏晚亲手刻的朱砂印。
右边那排空着,预备给存银的客户记账用。
苏晚把银票抽出来一张,看了看纸上的水印。
那是苏瑾想出来的办法,拿细米粉掺了少量明矾刷在纸上,干了以后透光能看见隐隐约约的暗纹,仿起来比较费工夫,但不难分辨真假。
她把银票放回去,又走到门口去推了推门板。
铺子的门是新换的厚榆木,上了三道插销,从里面闩上,外面拿铁片都撬不开。
赵铁柱蹲在门槛外,后背靠着门板打盹,听见动静,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
“东家?有人?”
“没人。”苏晚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你在这蹲着干啥,院子里有条凳。”
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坐条凳上看不见街口。蹲这儿听见响声就能醒。”
苏晚看了他一眼:“铁柱,明天开张,来的人里面保不齐有存心找茬的。有人闹事就靠你了。”
赵铁柱把胸口拍得咚咚响:“东家放心。我别的不行,镇场子没问题。谁敢在咱们铺子门口撒野,我一只手拎他出去。”
苏晚点点头,又看了两眼街上的巷口,才转身回去闩好门。
她躺下,把明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
次日。
天刚蒙蒙亮,苏瑜在后院烧了一大锅热水,把一家人的脸都洗得干干净净。
苏瑾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长衫,林文远把一副“通兑银号”的匾额拿红绸子裹好,等着时辰到了挂上去。
辰时正,赵铁柱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红纸屑炸了满地,硝烟味飘出去老远。
苏晚亲自踩着条凳把匾额挂上门头,黑底金字,是林文远写的。
街上的行人停下来看了两眼。
南市这个地段人来人往,听见鞭炮响都会扭头瞧一瞧。
瞧完了也就完了,好几个人停在铺子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又被苏瑾递到手里的宣传单给挡了回去。
“存银生息?啥意思?”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娘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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