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是功过相抵!”廖大亨做出了决定。可是这功劳这么大,如何才能推掉呢?又推给谁才合适呢?朱平槿、还是陈有福?他没有想好。
巡抚廖大亨想犯错诿功,巡按刘之勃却没有廖大亨那样多余的好心情。他现在全身紧绷,脑门冒汗。他有心催促轿夫走快些,可是廖大亨的轿子在前面挡着,他的轿子也不好超过去。
本是想干件好事,既查处了贪官,整肃了四川官场的贪鄙风气,还可为空空如也的四川藩库弄回来一笔银子,如同抄家傅崇奇一般。
只是可惜,上官的急躁使下官举措失当。
方尧相一到富荣盐场,立即封账清查,并将与傅崇奇有关联的官员收监关押。那些千疮百孔的陈年烂账如何经得起细查?那些官员和盐商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一查之下,几乎所有的官员和盐商都有偷逃税款、私自出盐的问题。
私自出盐,形同贩卖私盐,按大明律是可以砍头的,这下捅了马蜂窝。盐商先是行贿来软的,结果不成;接着是恐吓来硬的,结果又不成。有几家盐商的主事人已经被抓了,而且动了刑。其他盐商人人自危,干脆停业以示抗议。盐工和灶户一下没了生计,又被别有用心的盐商一撺掇,便有了近日骚乱之祸。若是方尧相作为朝廷命官,把命丢在了富荣盐场,这件事便闹大了,谁也遮不住!
“为什么!”刘之勃愤愤不平地想,“那些盐商似乎还非常的理直气壮!方尧相最后一份报告中说,那些盐商拿着成叠的引票,要求朝廷兑现。可他什么也拿不出来。盐库里空空如也,连地上的灰尘也扫了干净;盐商拿着纲盐的章程,背诵着朝廷官员的承诺,诅咒他、讽刺他、哀求他,与他辩论,与他争执……事有因果,理有曲直,皆可付诸于公论,可是人人怨声载道!为什么?难道出错的真的是我,真的是朝廷的规矩?”
刘之勃想着,曾经坚如磐石的信念越发动摇了。
……
秋日的上午风清气爽,渐渐带了些凉意。朱平槿暂停朝会,留下郑安民和程翔凤,在承运殿召见了廖大亨和刘之勃。
相见礼毕,朱平槿赐茶赐座,没等廖大亨和刘之勃两人开口奏事,郑安民先将长史司关于长平山大捷讲给两人得知。待他们听完,朱平槿立即谈起了他的想法:
“本世子劝捐募饷,输护卫、庄丁、家奴于营伍,有厚望焉。陈有福、罗景云及护商队千余官兵,奋勇杀敌,挫敌锋于长平山,大涨我天兵军威,本世子极为欣慰!如今贼酋姚玉川、杨秉胤之首级传诸川北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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