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官兵满山遍野地跑回来,高荣宣指挥着他的天全土司骑兵保持着严整的横队,屏护在邢云泽部的一千步兵之前,以免步队阵型被乱兵冲散。
他并不打算离开营垒多远。因为官军大败已成事实,毫无挽回余地。他当前的任务就是收容掩护这帮残兵败将。过分前出,只会把自己撘进去。
当然,高荣宣并不愿意只当一个收容队的角色,他要反击,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反击。
……
赵营的残兵败将喷着白气涌入大营,并没有停脚。这帮老兵油子都知道,只要仍身在西溪河左岸,就没有到达安全的地带。他们继续向前跑,推攘着朝河岸边的浮桥奔去,直至一头撞上满脸肃杀之气的巡抚廖大人。
廖大亨让人把赵 荣贵帅帐中的椅子搬出来,放在了浮桥桥头。他头戴乌纱,身着官袍,稳稳端坐于上,两边是严阵以待的一连警卫骑兵。廖大亨就像一座门栓,生生闸断了溃兵过河逃命的去路。
当溃兵们冲到桥头时,眼前一幕让他们惊惧,让他们惶恐。他们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份是一名士兵,终于想起了自己还身处战场,终于想起了军法对临阵脱逃的唯一惩处方式,那就是当众斩首。于是他们只好放慢脚步,看看眼前的巡抚大人有何动作。
“全体蹲下!”李明史用丈二骑枪指着那些畏缩不前的逃兵,大吼道:“巡抚大人有令,胆敢过桥者,立斩不饶!”
警卫一连的全体士兵将营长的命令以集体大吼的形式放大百倍。
随着第一个溃兵老实坐下,一场可怕的溃逃终于结束了。
这时,倒霉的赵 荣贵还在土暴子的包围圈里拼命冲杀。可他杀散了东边,西边又围了上来。
随着时间的流失,赵 荣贵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而敌人却越来越多。只要有人落马,立即就会被土暴子的潮水所淹没。
赵 荣贵感觉到手中的大刀越来越沉,胯下的战马越来越慢,身上的创口越来越多。他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雄狮,拼尽最后的力气用渡口方向冲去。
……
骑兵相对于步兵,除了有战场机动性的优势,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对士兵体力的节省。
骑二营营长高荣宣冷静地等待着机会,等待着追兵把体力耗尽。
轻骑兵不是重骑兵,没有铁甲和马铠,一般不用于对敌阵的直接冲杀。但军学一门之所以为艺术而非科学,那就是他的不循常规。在追兵精疲力竭之时,策马狂冲的轻骑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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