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展开的长三角金红色军旗,让太平县主想起了她现在最恨的人。
“后勤编队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第五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挡住了后面部队的路!”
一彪战马在前方奔驰而过,转眼间就在视野中消失了,只剩下杂草、树木、人头和背影。
太平县主认得那名马上骑士,是原左护卫百户,现
后卫第十五营的营长崔成儒。
那年春节,崔成儒家的祖田被刘胖子手下抢去。崔成儒冒雪跪在太平王府的门外,希望太平王进言蜀王主持公道。
太平王可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触怒左护卫正印指挥。崔成儒赖着不肯走,太平王便命下人暴力驱赶。是幼小的她制止了下人,又赏了一大包自己吃不完的食物让他带回家。
当时,崔成儒跪在雪地里给她磕头,说他此生永记县主大恩大德。
“可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吆喝本县主!”女孩愤愤地想,“本县主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兵!”
崔成儒奔马过去,很快就有加快前进的命令传下来。前方的人头和背影抖动起来,喘气声和哎呦声此起彼伏。
太平县主领教了军法的严酷,不敢怠慢,连忙跟着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大粒的汗珠顺着刘海又淌落下来,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忙着抓出手绢,可八瓣盔却从手中滑落,转眼滚入荒草丛中不见了。
哎呀!女孩惊慌叫喊起来。遗失军资,会不会又要关禁闭?
这时,她身旁一个身影大步向前,伸出黝黑粗粝的大手,俯身将她的八瓣盔捡了起来。
“县主娘娘,您的头盔!”
太平县主斜睨了一眼这位帮他捡头盔的男人。
他是被上头派过来的辎重班长,姓史,负责指挥本班士兵和她们三个护士。他三十出头,四十不到,两副担架一肩扛,身上的无袖铁皮衣锈迹斑斑,显然是件官军换下来的旧铁甲。铁甲里面不是护国军的浅灰色军装,而是老百姓常穿的灰黑色短打。头上没有八瓣盔,只裹着一块红色战巾,战巾下方漏出一截泛着黄色汗迹的粗布裹头,粗布裹头下则是一张沧桑的老脸。
太平县主从粗布裹头迅速撤回视线,没由来感到一阵恶心。好容易等到这股恶心的感觉消失,她又想到了把她关禁闭的朱平槿,心里愈加愤恨起来。
这趟出府,只要遇到护国军和她的世子哥,她就特别的不顺。不是被绳子五花大绑,就是被关柴房与老鼠蟑螂为伴。
比起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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