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光阴如梭,近千年一闪而过,金州虽犹遭异族窥视,但正如当初王潜之所料,随着这批人的开垦生息,金州本地民心渐渐归夏,项人虽然屡屡入寇,却只能掠取,不能复设为牧,更不能夺民众向夏之心。而过去每每成为异族攻掠帝京之基地的金州一地,更成为了夏人抵御吴项诸族的第一波缓冲地。
以此而计,屯戍卒实有大功有夏,但,因其最早出身的不堪和与金州本地原往民的累世通婚,却使其始终也受着种种的歧视,除了子女在入试,迁徙等事上的种种不便之外,更被内地夏民视低一等,一直都不被当作纯正的夏人,没法得着平等的对待。
(这个家伙明显是中原贵胄,却收聚了这许多向来为贵人不齿的屯戍卒作部下,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狐疑着,萧闻霜将马缰扯了一下,慢慢的走向云冲波和那男子。
此时,谷外的战斗已渐有结局,虽然没能实现里应外合的目标,但面对一早便濒临崩溃的黑水兵,那些项人仍是取得了完全的优势,在那无休止的冲击之下,黑水军的阵线再没法支持,开始渐渐崩坏。
此时,谷内的项人已几乎被那男子的部下全部杀尽,见到这,兴奋的黑水兵便不自由主的开始后退,向这男子的阵线退来。
冷笑着,那男子不发一言,将槊横着马上,默默的注视着。
身边,开始感到气氛不对的云冲波极为困惑,却又说不出不对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呆呆的看着。
猛一惊,他终于发现到在适才一直都没有被运用的弓箭已被那男子的部下执在了手中,也就是在这时,那男子忽然长笑一声,喝道:“放!”
刷一声,弓弦齐振,数百羽飞箭掠空而过,划出弧线后,扎落在那男子马前十步处,构成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屏障。
其时,跑在最前面的黑水兵刚好接近到了男子马前十步的地方,如雨落下的飞箭,几乎将他们射个正着。
盯着一时几乎吓到傻的黑水兵,那男子唇边浮起怪异的笑,忽地扬槊大喝道:“明白了么?!”
“战场之上,不会有意料之外的奇迹,不会有从天而降的救兵!”
“你想杀人,人家想杀你,要想活命,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刀剑无眼,别人凭什么冲进来救你们?除非你们够值钱,够让别人冒风险!”
“我会救你们,但要先证明你们是值得我救的人!”
“你们不是还有五百多人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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