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学得有模有样,木槌落下时,虽然力道轻了点,却敲得很准。
胡家婶子端着刚烙的油饼出来,油香混着面香飘满了院。“快歇歇,吃点东西,”她喊着,“记者同志也尝尝,这是用新榨的油烙的,香得很。”记者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比我妈烙的香,有股特别的味道。”
“那是人情味儿,”胡德山笑着说,“这油里,有咱的汗,咱的心,还有街坊们的念想,机器榨不出来。”他看着院里的一切,夕阳的光落在木槌上,落在陶瓮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暖洋洋的,像刚榨出来的油,带着股化不开的醇厚。
夜色慢慢涌上来,油坊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映出格子状的光斑。胡德山坐在门槛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脸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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