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傻子安置了淑萍睡好,燃起了松油节,便坐于旁边说许多豪迈的话,叮嘱夜里放心安睡,狼来了有他哩,熊来了有他哩,有他持一把斧子守在同一屋中的界墙那边,狼和熊是不敢靠近的。
淑萍担心不下的是他没有被褥,傻子说他不会冷的,他从小就钻过茅草堆睡,做得也是甜甜蜜蜜的梦来。并说他明日就再下山,要弄来被褥、锅碗、粮食。淑萍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跳跃不已的松节灯焰,又看着那松节灯焰的光亮在傻子的黑红脸上反射出的油光,她说了一句:“你快歇去吧;傻子哥!”
傻子倏乎浑身骨节酥软了,瓷眼看着淑萍,淑萍也看着他,傻子的嘴唇翕动了,颤巍巍伸出双手,但手只把淑萍的被角掖了掖,忽地拨大了松节灯焰,再慢慢地压灭了,轻脚退出来到界墙的那边,躺在自己的草铺上了。
他感觉到黑暗里他的世界更大。人世间有一种叫诗的东西傻子不懂,傻子心里却涌动了一种情绪很兴奋,很受用。劳累了一夜一天的疲倦没有集中到他的眼皮上来,坐起来,实在觉得睡着是太浪费、太辜负这夜了。
这一种举动和想法于傻子是从未发生过的,他不明白今日是怎么啦,是完满了自己久久以来的内疚呢,是帮助了淑萍解除折磨,第一次体会到了保护了淑萍的男人的能力呢?
墙那边的淑萍悉悉索索了一阵之后一切归于安静。可怜的淑萍经历了一夜一天的惊恐和劳累是需要安眠了,她醒着的时候,温柔和气,睡着了也如猫一样安闲,发出轻轻的的呼吸。
作为一个爱恋着淑萍的光棍汉傻子,在这么个晚上同一个美艳淑萍睡一庙内,仅一草墙之隔能听到她的呼吸,闻到她的气息,傻子的感觉十分异样和新奇。他轻轻扭转了脖子,将头贴近了草墙,只要用刀轻轻拨动,从那间隙就可以看到椽头缝里透进月光的朦胧了的夜中的睡美人。这种欲望一经产生,傻子浑身躁热烫灼,恍恍惚惚竞站了起来,挪脚往门口走,要走进墙的那边去了。
但是,睡窝前的那一块白光忽地消失了,这白光是屋顶草隙所透射的,傻子初睡下时幻觉是一块白石头,也是走入的白月亮,现在消失了,而自己却正动步将身子处于了这白光之中,猛然获得的是一种警觉,以为受到了一种惩罚,被光罩住要照出他的心中邪念,傻子责备起自己了:这是要干什么去?去了墙的那边一下子按住了她吗?
傻子认定了这白光实在是天意,是在监视他的夜之眼。去了那边,淑萍会如何看待他呢?强迫是完全可以如愿的,这淑萍就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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