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绕开,从吴妈外褂的底襟爬进去,捉住了她的小石榴一样的鸽子。吴妈睡得很死,头横在他和大少奶奶之间,璞璞地喷气。
傻子看着少奶奶被月光映亮的鼻子,让手粘在吴妈滑溜溜的身子。他睁着眼做梦,梦着梦着竟然勾着脑袋睡着了。
大约是在后半夜吧,大少奶奶在明月的照耀中把自已投进了苍河。他和吴妈没看见,也没有证据,可是他心里清清楚楚,大少奶奶把绿衣绿裙的自己伐一棵树一样伐倒,把这棵树丢进了黑水河!
她在梅宅角院的台阶上说过:“这么大的鱼呀!她自己终于也变成了一条鱼,淹在苍河的浪头下面,不知游向何方了。”
吴妈一直相信大少奶奶活着。傻子不信,从那天早晨醒来就一直不信。舱外有雾,船开得很慢。我睁开眼,发现一只手还在吴妈怀里,大少奶奶坐过的地方空着。底舱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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