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情节,连永昌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这表明他被逗乐了。
简而言之,诡计多端的老骆驼已经使这孩子落入圈套,他用孤独与忧郁去熏陶永昌的心,让他感到在这样一个阴森凄凉的地方,与随便什么人为伍都比独自沉浸在忧愁苦恼中好受一些,他现在正将毒汁缓慢地注入永昌的灵魂,企图将那颗心变黑,永远改变它的颜色。
这是一个寒冷潮湿,朔风怒号的夜晚。老骆驼穿上外套,将自己枯瘦的躯干紧紧地裹了起来。
他把衣领翻上去盖住耳朵,将下半个脸藏得严严实实,走出老巢。他锁好大门,挂上链子,又在阶梯上停下来。他听了听,几个少年把一切都弄好了,他们退回去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这才尽力快步顺着街道溜掉了。
老骆驼在街角停住,疑虑重重地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穿过大路,往福熙路方向奔去。
石子路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烂泥,黑沉沉的雾气笼罩着街道,雨点忽忽悠悠地飘落下来,什么东西摸上去都是冷冰冰、粘乎乎的。
这种夜晚似乎只适合于老骆驼之类的人外出。他无声无息地向前滑去,在墙壁、门洞的掩护下溜过。
这个狰狞可怕的老头看上去像一只令人恶心的蜥蜴,从往来出没的泥泞和暗处爬出来,趁着夜色四出蠕行,想找到一点肥美的臭鱼腐肉吃吃。
他不停地走,穿过一条条境蜒曲折的小路,很快就走进一座由龌龊的小街陋巷组成的迷宫,这种迷宫在那个闭塞的人口稠密区比比皆是。
老骆驼显然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绝不会因沉沉黑夜或者复杂的道路而迷失方向。他快步穿过好几条大街小巷,最后拐进一条街,这里唯一的亮光来自街道尽头的一盏孤灯。
老骆驼走到当街一所房子跟前,敲了敲门,同开门的人嘀咕几句,便上楼去了。
他刚一碰门把手,一只狗便立刻咆哮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是谁来了。
“是我啊,就我一个。”老骆驼一边说,一边朝屋里望。
“滚进来吧,”张胖子说道,“躺下,你这蠢货。老鬼穿了件大衣,你就不认识啦?”
看得出,那只狗先前多少是受了老骆驼一身打扮的蒙骗,因为老骆驼刚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椅背上,狗就退回角落里去了,刚才它就是从那儿窜出来的,一边走还一边摇尾巴,以此表示自己十分满意,这也是它的本性嘛。
“不赖。”张胖子说。
“不赖,”老骆驼答道。
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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