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招呼的口气有些尴尬,表明他拿不准对方会不会答理,自从阿朱偏袒永昌的事发生以后,老骆驼和他的这位女弟子还没见过面。
如果他在这个问题上存有一点疑虑的话,也立刻被年轻女子的举动抹去了。她没有多说什么,抬起搁在壁炉挡板上的脚,把自己坐的椅子往后扯了扯,吩咐老骆驼把椅子凑到壁炉边上,这确实是一个寒冷的夜晚。
“真冷啊,阿朱”老骆驼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在火上烘烤着。“好像把人都扎穿了。”老头儿说着,揉揉自己的腰。
“要扎进你的心,非得使锥子才行,”张胖子说,“阿朱,给他点酒。瞧他那副干巴巴的老骨头,抖得那样,也真叫人恶心,跟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恶鬼没什么两样。”
阿朱倒了一杯地瓜烧,敏捷地从食橱里拿出一个瓶子,里边还有好些这类瓶子。
张胖子倒了一杯,要老骆驼干了它。
“足够了,够了,多谢了。”老骆驼把酒杯举到嘴边碰了碰,便放下了。
“干吗。怕我们抢了你的头彩,是吗?”张胖子用眼睛死死盯住老骆驼,问道。“唔。”
老骆驼先生发出一声沙哑的嘲笑,抓起酒杯,把里边的酒泼进炉灰里,又替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作为见面礼,端起来一饮而尽。
趁同伴喝第二杯酒的功夫,老骆驼的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溜了一圈,不是出于好奇,他以前时常光顾这间屋子,而是出于一种习惯,闲不住,而且多疑。
这是一间陈设十分简陋的房子,只有壁橱里的东西表明这间屋子的房客不是一个凭力气吃饭的人。
室内一角靠着两三根沉甸甸的大头短棒,一把“护身器”挂在壁炉架上,此外,再也看不出有什么使人油然起疑的东西了。
“喂,”张胖子咂了咂嘴,说道,“我可是准备停当了。”
“谈买卖?”老骆驼问。
“谈买卖,”张胖子回答,“有话就说。”
老骆驼把椅子拉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不错。怎么样啊?”张胖子问道。
“哦。我的意思你知道”老骆驼说道,“阿朱,他知道我的打算,不是吗?”
“不,他不知道,”张胖子冷冷一笑。“或者说不想知道,都是一回事。说啊,有什么就说什么,别坐在那儿眨巴眼睛,跟我打哑谜,倒好像你不是头一个盘算持这一票似的。你打算如何?”
“嘘,小点声。”老骆驼想顶住这一番火气,结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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