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垢面、衣衫褴楼的角色,在人群中不断跑进跑出,时隐时现,这一切构成了一副令人头晕目眩,手足无措的纷扰场面。
张胖子拖着永昌往前走,他用胳膊肘从密集的人群中拨开一条路,对那些永昌大为惊异的场面和声音毫不在意。
他有两三次跟偶然相遇的朋友点点头,对于来一番清晨小饮的多次邀请通通予以拒绝,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直到他们摆脱这个旋涡。
“喂,小家伙,”张胖子抬眼看了看教堂的大钟,说道,“快七点了。你得走快点。走啊,别再落在后头啦,懒虫。”
说着,张胖子在小伙伴的手腕上狠命扭了一把,永昌加快步伐,变成一种介乎于快走与飞奔之间的小跑,尽力跟上这个大步流星的强盗。
他们一路上保持着这种速度,等着后边不远处一辆没拉货的马车赶上来。张胖子便尽量装出客客气气的样子,问车把式可不可以帮忙捎个脚。
“上来吧,”车把式说道,“这是你儿子?”
“是啊,是我儿子。”张胖子说话时眼睛盯着永昌,一只手下意识地插进放有手枪的衣袋里。
“你爸爸走得太快了一点,是不是啊,小伙子?”车把式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口问道。
“没有的事,”张胖子插话说,“他习惯了。来,抓住我的手,上去吧。”
张胖子嘴里这样说,扶着永昌上了马车,车把式指了指一堆麻袋,要他在那儿躺下来,歇一会儿。
马车驶过一块又一块路牌,永昌越来越感到纳闷,不知道同伴到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马车依然载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往前开,就好像刚刚开始这趟旅行一样。
最后,他们到了一家小酒馆前边,再走一程就要拐上另一条大路了,马车停了下来。
张胖子莽里莽撞地跳下马车,依旧抓住永昌的手不放,随即又将他抱起来放到地上,同时投过去一道狠巴巴的眼色,意味深长地用拳头在侧边衣袋上嘭嘭地拍了两下。
“再会,孩子。”车把式说。
“他在闹别扭,” 张胖子摇了摇永昌,答道,“闹别扭了。这狗崽子。你别见怪。”
“我才不哩。”那人一边说,一边爬上马车。“一句话,天气可真不赖。”他赶着车走了。
张胖子眼看着马车走远了,这才告诉永昌,他可以前后左右看看,如果他有这份兴致的话,说罢又领着他上路了。
过酒店不远,他们向左拐了个弯,又折上右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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