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夫感情冲动地嚷起来,“她还会活好多年好多年,为我们大家造福。”
老太太跪下来,尽力想把双手合在一块儿,然而支撑了她那么久的毅力已经随着第一声感恩祈祷一起飞向天国。她倒在了伸开双臂接住她的朋友怀抱里。
这种欢乐几乎叫人难以承受。永昌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一时目瞪口呆。他欲哭不得,说不出话,坐卧不宁。他在黄昏的宁静气息中徘徊了很久,又大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理解力,这才似乎猛然醒悟过来,令人高兴的变化已经发生,自己胸中难以承受的焦虑也已化解。
夜色迅速围拢过来,他捧着一大束鲜花往家里走去,这是他精心采来装饰病房的。他正沿着公路快步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马车疾驰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只见一辆驿车飞驶而来,由于马跑得飞快,加上路面狭窄,他便靠着一道门站住,让马车通过。
车疾驰而过,永昌一眼看见车上有个好像有几分面熟的男子,不过他这一瞥太短暂了,没看清那是谁。过了一两秒钟,那顶睡帽从马车窗日伸出来,一个洪亮的嗓门喝令车夫停车。车夫勒住马,车停住了。接着,睡帽又一次探出来,那个大嗓门叫着永昌的名字。
“这里!”那个声音嚷道,“永昌,有什么消息?金绣小姐怎样了?”
“是你吗,老李?”永昌一边喊着,一边朝车门奔去。
老李再次伸出大脑袋,作回答状,忽然又被坐在马车另一角的一位青年绅士拉了回去,那人急迫地探问那边有什么消息。
“快告诉我!”那位先生高声喊道,“是好些了还是更糟了?”
“好些了——好得多了!”永昌赶紧回答。
青年先生大叫一声,“你能肯定?”
“没问题,先生,”永昌回答,“几个小时以前就不一样了,钱先生说,危险已经全部渡过了。”
那位先生不再多说,打开车门,从里边跳出来,一把抓住永昌的肩膀,把他拉到旁边。
“你有绝对把握?孩子,再也不会出岔子了,是不是?”青年先生用颤抖的声音问,“你可别骗我,让我空欢喜一场。”
“我绝对不骗你,先生,”永昌回答,“真的,你相信我好了。钱先生说,她会活好多年好多年,为我们大家造福的。”
永昌想起了为大家带来无限幸福的那个场面,泪水在他眼睛里直打转。
青年先生转过脸去,好一阵子一言不发。永昌相信自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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