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他在想像中又一次惊恐万状地来到老骆驼的家里。可怕的老头依旧坐在他呆惯了的那个角落,正朝着自己指指点点,一边和侧着脸坐在旁边的另一个人低声说话。
“嘘!”他似乎听到老骆驼在说话,“就是他,错不了。走吧。”
“是他。”另外的那个人好像在回答,“你以为,我还会认错他?就算有一帮子小鬼变得跟他一模一样,他站在中间,我也有办法认出他来。你就是挖地五十英尺,把他埋起来,只要你领着我从他坟头走过去,我肯定也猜得出来,他就埋在那儿,哪怕上边连个标记也没有。”
那人说这话时好像怀着深仇大恨,永昌惊醒了,猛然跳了起来。
天啦!是什么东西使血轰地一下涌入心田,使他噤口无语,动弹不得?那里——那里——在窗户那儿——就在他的面前——老骆驼站在那儿,眼睛朝屋子里窥探着,和永昌的目光相遇了,挨得那样近,永昌在向后退缩之前几乎可以摸到他。
在他旁边,有一张凶相毕露的面孔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惧怕,或者二者兼有而变得煞白,正是在客栈院子里跟永昌搭讪的那个人。
这副景象在他眼前不过是一晃而过,转瞬即逝,一闪就消失了。不过,他们已经认出永昌,永昌也认出了他们,他们的相貌牢牢地印入了他的记忆之中,就仿佛是深深地铭刻在石碑上,从他出生以来便竖立在他的面前一样。
有一刹那,他呆呆地站在那里,随后便高声呼救,从窗口跳进花园里。
别墅里的人听到喊声,纷纷赶到永昌呼救的地点,发现他脸色煞白,激动不已,手指着别墅背后那片草地的方向,连“老骆驼!老骆驼!”儿个字都几乎说不清了。
老李弄不清这喊叫声的含意,还是梅少爷脑子来得快,加上他已经从母亲那儿听说了永昌的经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走的是哪个方向?”他抓起角落里立着的一根沉甸甸的棒子,问道。
“那个方向,”永昌指着两个人逃走的方向,回答道,“一眨眼就看不见他们了。”
“他们肯定躲在沟里。”梅少爷说道,“跟我来。尽量离我近一点。”说着,他跃过篱笆,箭一般冲了出去,其他人要想跟上都很困难。
老李使足了气力跟在后边,永昌也跟了上去,就在这当儿,外出散步的钱先生回来了,也尾随着他们,跌跌撞撞地翻过篱笆,又敏捷得超乎人们想像地一咕噜爬起来,急步加入了这一场追击,速度之快谁也不敢藐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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