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是这么无趣。这是为了唤起自己的“良知”?然后再一顿感天动地的说教?他们在指望什么?指望着自己会痛哭流涕,以头抢地,悔不当初,追悔莫及?方玉廷的眼皮垂了下去。
“我是说柳氏夫人,你的亲娘。”
话音未落,方玉廷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中火焰升腾,似两把烈火刀锋。他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知他是敌是友,不知他意欲何为。
这样的沉默让人压抑难当如置水底,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却又与之前不同,之前不过一潭死水,此刻暗潮汹涌!
只一个眼神,严恬便彻底明白了。方玉廷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当时的所做所为或许是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失控,但他绝未失去心智,他不是疯子!
严恬站了起来,回身向严文宽施礼:“爹爹,孩儿告退。”
……
事后严文宽按规矩走完了堂审,只是方玉廷自始一言不发,负责记录供词的书吏频频打着哈欠。最后差役们一头雾水地又将方玉廷重新押回大牢,却始终没看到老爷发怒打犯人板子。
……
书房内,严文宽坐于书案后沉默地看着严恬和秦主恩。严恬沉默地看着秦主恩。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秦主恩被严恬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于是在这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中,他挣扎着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啥,咳,那个啥……”
“秦大哥。”严恬再开口时语气中竟有种说不出的严肃郑重。
秦主恩立刻“腾”地弹直了身子,正襟危坐,宝相庄严。
“对于方玉廷,皇上是如何想的。”
窥探圣意,乃大不敬!
秦主恩忙去看向他那位诚实正直忠君爱国的严三叔。之前严恬可还未等明确提及太后她老人家呢,便被她爹严厉制止。可此刻却是奇了,这明明白白的窥探圣意,竟未引起严大人的任何制止和训斥。
他严三叔表示,在大是大非面前,可不必太过拘泥于小节。
“你怎么会有此一问?”秦主恩有点不明所以。
严恬垂下眼睛:“自进京以来不过短短两日,于小妹却似经了沧海桑田,几度浮沉。小妹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整日坐井观天。也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为何不想让我掺和京中的案子。实因这京城大大小小的人和事,盘根错节,极为复杂。
“严恬向来肆意,桀骜不驯。可进得京后方才知道,于皇权面前,自己不过是米粒之珠,吐光不大;蝇翅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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