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责,那便再无转还余地。踩着君王的底线试探,是历朝历代的臣子与君主的博弈之术。可,也有很多时候一个弄不好,这场博弈便会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今天他似乎逾了界。东静伯的汗下来了。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愣是没敢说出口,只颤微微俯身磕了个响头:“臣,臣全凭皇上做主。”
“全凭朕做主?”永治帝笑了两声,“这事儿却也不难。这个方家旧仆说得是真是假总得先查个明白,审个清楚。虽然方玉廷一案尚未了结,不过却并不响影这个……‘妾室暗害主母案’的查实……”
“陛下……”
“诶,朕只是给这案子随口起个名字罢了,并非做判,东静伯不必多心。既然那白絮状告的是你们陆家,那东静伯府派个人去京兆衙门应诉便是了。待衙门查实了再做决断也不迟。行了,退朝吧。”
几句话便轻描淡写地拍了板,永治帝也未给其他人说话的时间,起身甩甩袖子散了早朝。
东静伯一早起来便唱念做打使了全套的花活儿,此刻却似一记猛拳挥在棉花上,陡然脱力,甚是空虚……
……
第二日,奉祖父之命来京兆府应诉的陆昭,舒舒服服地坐到了由两个小厮抬上大堂的圈儿椅里,目空一切地撇嘴看向堂上,似乎等升堂已等得颇不耐烦。
与此同时,人牢中,严恬和秦主恩正于上次那间神仙屋中与方玉廷相对席地而坐。
“白嬷嬷已被戚兰风大人从西北接进京城。昨日她二人敲了京兆府的登闻鼓,状告陆氏谋害柳夫人。”严恬开门见山,随即便见原本闭目而坐的方玉廷猛然睁开双眼看她,目光如炬,寒意彻骨。
严恬问:“你,还是不想说吗?”
……
京兆府大堂上,白絮的所有证言都被陆昭辩驳为“一派胡言”。东静伯府只一个观点,只有人证,却无半点物证,此案自然为诬告。
人证不同于物证,人证易变,易被收买,易携私诬告,易前后不一反复无常。若无物证相佐,谁敢保证这人证没被收买,不是诬告,将来不会翻供?
听闻此言,白絮气得浑身直抖。严文宽却不置可否。人证与物证相比确实效力极低。都说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是最不可窥测不可控制的东西。如何证明你所说是真非假?唯有物证相佐!可白絮没有物证。
……
“我原想一报还一报便罢了,爹娘大仇已报,我便是舍了这性命也不亏,全当还了陆金桂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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