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来的所谓养恩。可嬷嬷到底还是去把白嬷嬷给找来了……”寂静的牢房内,这番话竟平白地显得有几分铿锵。
这是严恬第一次听方玉廷开口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她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问了句不相干的:“你喜欢看蚂蚁,是因为它们有家有父母亲人,对吗?”
方玉廷抬眼去看面前那个穿着儒生袍的小小少年,目光倏地荡起了一层涟漪,泛着点点金光。
秦主恩看着对面那小子深邃的眼神,又看看旁边这丫头叭儿叭儿的嘴,咬了咬后槽牙,突然咳了个惊天动地。
草!人间哪有真情在,长得好看人人爱。
不对!爷长得不比那小白脸子强多了?!
方玉廷被秦主恩这猝不及防的咳嗽声吵得皱了皱眉,但也立时让他从刚刚的一息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垂下了眼睛,并未接这话茬儿,而是继续道:“我十二岁那年,白嬷嬷找来,对我说我并不是陆金桂亲生。我娘姓柳,正是死在陆氏手里。
“那一刻我方才恍然大悟,解了多年的疑惑。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陆氏一直和我不甚亲近,甚至是厌恶异常。明白了戚嬷嬷为何日日提心吊胆小心提防。明白了为什么大哥有的我不一定有。明白了我若上进为何不似大哥那般受母亲赞扬反被阴阳怪气恶语相向。明白了为什么那日进宫,母亲人前慈爱,可转眼无人之时却满眼怨毒。明白了那天的莲子银耳羹为什么会突然被戚嬷嬷劈手夺走给倒掉……”
此话戛然而止,方玉廷沉默半晌。
“我原不想提这些。牢骚太盛,挟冤记仇,不是大丈夫所为……”
“哎哟嗬!你脑子没事吧?!”方玉廷话未说完,秦主恩便被他气乐了,“好一朵盛世大白莲!人家都想弄死你了,你倒想着继续观音坐下放光芒,光辉灿烂当大丈夫?那你能活这么久可真是不易!”
方玉廷转头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隐恶扬善,不念旧恶,也确是君子所为。”严恬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回头警告地瞪了秦主恩一眼。那意思是,人家好不容易开口了,你别添乱行不行?!
秦主恩低头摸了摸鼻子,心里更加不爽了。
“方公子,现如今白絮已然击鼓鸣冤状告陆氏毒杀柳夫人。陛下下旨命东静伯府应诉,京兆尹查审,一案未平一案又起。可,若此案真被审明,说不得会对……平国公府一案有所影响或帮助。
“但,想也知道,东静伯府一定不会认下白絮的状告。而此案仅有人证极难定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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