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拂尘”啪啪啪”给自己掸扫了几下,随后回手一塞,便从他们面前闪身而过,径直回到后院自己房内。
严文宽叹了口气,朝胡婶摆了摆手:“去准备晚饭吧。给恬恬炖盅好克化的汤来。这孩子从早上忙到现在,饭也没正经吃上一口……”
“啪啪啪……”话音未落,又有人来拍院门,孙伯去迎,严文宽则站在院中回身而望,来的却是方玉廷,身后不出意外地又跟着个挑担子的,这回是两大筐桃花。
严文宽在心里一拍脑门。这方家小子是不是有点儿实在过头儿了,怎么每次送他闺女东西都搞得跟上货似的。
方玉廷这人严文宽不是没考虑过,可思来想去却终还是觉得不妥。别的不论,只单说他曾亲手杀过人这件事……
虽说是情有可原,而且皇上御笔亲判其无罪,可以他的识人眼力来看,这方玉廷从小成长环境恶劣不公,又没有个睿智妥帖的长辈引导,以致他性格极为偏激,却又心地单纯,不通世故。对严恬来说实非良配。若真与这样的人走到一起,严恬的以后人生大概会很累,身心俱累。
不过孩子还是好孩子。起码要长相有长相,要性格有长相的。严文宽决定委婉地把人打发走,就不留孩子吃饭了。
于是他只稍微顿了顿,便立马笑容慈祥地表示,两家虽是世交,但这不年不节的,真没必要老来送东西。方玉廷这做晚辈的心意他心领了,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呃,也不对,细算下来这方庸的儿子好像和他还是平辈儿……
方玉廷只是清高孤傲稍显不通世故,但并不傻。严文宽这番话的意思他自然听懂了。
方玉廷垂眸,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黯然。他顿了一下,随后拱手道:“这桃花,还有上次的公鸡、大上次毽子,并不是送给大人的。也不是因方严两家世交情义而送的走亲礼,这些都是,都是送给严大小姐,想讨她欢喜,让她开心的。所以大人不必领情,也不必按高门世族的规矩客套回礼。”说着他忍不住抬头向院内张望了一眼,却再没能如上次那般看见个鲜活飞扬的姑娘笑着跑来,挥着擀面杖说莫折了公鸡的尾羽。
“呃……”严文宽没料到方玉廷说话会如此直白,一时竟接不上下茬儿。
方玉廷正色继续道:“玉廷大概知道大人担心些什么。那……也确实是玉廷的不足之处。可大人,能否,能否问问严大小姐的意思?且能否帮我带个话儿给她?
“就说……我方玉廷虽命运不济,父母缘浅,又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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