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极致纵容。可,这纵容也不过只是依附于你对我的喜欢罢了。我仰仗的也是你对我的这份喜欢。若这份喜欢不在了呢?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还可以不被束缚,被公平对待,还能天高海阔,与你并肩而立吗?说白了这一切,我将来的一切,我严恬这个活生生的人,不过皆要依附于你!依附于你那份充满变数的喜欢!我说不想依附于男人,却最终还是得依附于你……”
严恬觉得悲哀,这个时代身为女子的悲哀。只要她嫁人,便必然要依附于一个男人,她所追求的东西或许这一生也不会得到。
秦主恩喜欢她时,会给她天高海阔,给她并肩而立。那秦主恩不喜欢她时呢?
所以她才无法接受他。所以她才会问父亲那句,“我以为的以后就真的是以后吗?那我,又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从前?”
一切依附于秦主恩宠爱而得到的平等、恣意真的会长久吗?若哪一天他不喜欢了呢?这并非没有可能,她有前车之鉴。
秦主恩沉默下来,他彻底明白了严恬的意思。她不屑于一个男人施舍的平等和自由。因为那是施舍,所以随时可以收回。他很想说一句,“你多虑了,那样的担心永远不会发生”。若是别的姑娘他也就说了。可这人是严恬。他不能也不愿随意承诺。他应言必行,行必果!
是的,他不确定自己对严恬会不会一直持着初心。现在所说的每句话当然字字真心。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他可还会愿意放任她肆意张扬,纵容她与自己并肩而立?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一对旷世佳话,却也会写下十三字绝情诗,也会流传下那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他凭什么就保证自己会心比金坚,会比司马相如更一心一意?毕竟他曾经本就打着要把严恬“掰过来”的算盘。
秦主恩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严恬说完这些,一时没有开口。那日她第一次见到红袖,顿觉心如刀割,她便知道自己已不知不觉陷了进去。这个看起来散漫疏懒玩世不恭的纨绔公子竟不知何时化身为贼,悄悄偷走了自己的年少憧憬、春阁绮梦。那一刻她害怕了。
十年后的严恬,还会是严恬吗?
卓文君的故事她也自小知道,那是她极佩服的一个女人,无关文采,无关那些香艳的情事,而是真心推崇她的坚定和绝决。她并不要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立足于司马相如身后,而是想以一个“人”的身份并肩站在丈夫的身边。若不能,那便放手。无论是《两地书》还是《白头吟》,世人只津津乐道她驯夫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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