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胡子有些尴尬。自己起先是不愿让严恬与方玉廷有什么瓜葛,后来则是因为查“拘魂案”便将这事儿给搁置下了。本想着时间一长也就蒙混过去,谁知方玉廷今天会重提此事。
唉!怎么办?人家孩子不过就托你带个话儿,关键这两天还尽心尽力地帮你查案,你却转头就把受人之托给扔到脑后?!更重要的是,刚刚还义正严辞地教育了人家一通儿“顶天立地大丈夫”的话。可你自己却转眼就言而无信?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严大人心里有点慌。
“这事儿,父亲和我讲了。”严恬适时插话进来,解救老父于水火。
她爹左右为难,方玉廷面红耳赤。聪明如严恬,怎会猜不出要带的什么话?更何况方玉廷的心思并不难猜。
她低头看了眼方玉廷腰间系的那个崭新的玉兰花荷包,忍不住挑了挑唇角:“可,严恬自小生性顽劣,乖张孤拐,实非良配。方公子理应找个温婉持家的姑娘共度一生才是。就如这位擅绣玉兰花的姑娘……”
方玉廷忙顺着严恬的目光低头去看自己的荷包,登时便满脸紫涨,有点儿不知所措。这荷包是赵鱼儿给他的,弱质女流,又是姑娘家一片真心实意,他不好拒。家中两位嬷嬷也并不讨厌那赵家姑娘,只是白嬷嬷却曾明白说过,赵家出身太低,只可做妾。他当时就被臊住了,只觉得这话都哪儿跟哪儿呀。可现下看来,严大小姐似乎也误会了。方玉廷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严恬却没让他为这个难,笑着解围道:“再者,这事还是因为严恬。我幼时曾有幸得一师太点化,当时便觉蒙顿尽除,豁然开朗。于是从小发下宏愿,将来伺候了父亲百年,就要侍奉佛祖,青灯古佛,脱离红尘……”
老父亲咳了起来,感觉自己离“百年”也就差不多这几天儿了。
方玉廷十分惊讶。他没想到严恬会有这样的“志向”。心仿佛立时被挑开了一个窟窿,汩汩地涌出血来。他低下头,极力隐忍,却痛彻心肺。
“三叔!”正在这时,严愉的破锣嗓子震天响,人还未到,嗓门却先进了屋。
秦主恩本来打头走在前面,被他在身后这么一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蹦起来。
严文宽看到亲侄子来了是真心高兴,眉开眼笑地迎上前去,指着严愉道:“这几日倒是没见。我去给你祖父请安时,听你父亲和二叔说你和严恪已入了国子监?这是好事呀!”
严愉、秦主恩二人赶忙过来给他见礼。起身后,严愉反而不好意思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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