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判其笞刑四十,并关入大牢服劳役半年而已。如今已是六月,算来申无恙半年刑满,应已被释放归家。
可为何要秦主恩去寻人?为何不请永治帝下一道旨意由官差将其送进京?如此岂不更加便易?秦主恩略一思忖便想通其中关窍。首先,宫中毋庸置疑必是出了大事。其次,自古后宫之事并不仅仅只限于后宫,必涉及到前朝、外戚、朋党,甚至……立储!虽不知严恬欲用此人做甚,但定然关系重大。她这是信不过各府的差官衙役,说白了是信不过朝廷中人!只怕万一有心人得到风声从中作梗,那这个刀笔吏未出洛州便会真成刀下之吏。
可严恬却相信秦主恩!不光相信他会帮她寻人,更相信他有那份本事能将人平平安安地送到皇上跟前。
是的,严恬猜到了,秦主恩的江湖势力应是得了永治帝的默许,甚至有意授权扶持。
秦主恩是齐家后人,永治帝不会不心存芥蒂,不会没有防范之心。可同样秦主恩也是永治帝的亲外甥。娘亲舅大,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虽是帝王,却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襄宁长公主用一辈子的幸福,夫家全族人的性命保他帝位稳固,保他江山一统,他便是再铁石心肠,也会对襄宁母子心怀愧疚,再是帝王铁血,也会对姐姐和外甥存着一份亲情。
秦主恩身份尴尬,易招猜忌,这辈子难入朝堂。可是把那下九流全是乌合之众的江湖势力给他几分,却似乎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既让整日无所事事的外甥有了个差事干,又算投其所好,更让他这个当舅舅的尽了一片慈心。再者,还能让秦主恩充当耳目,替朝廷盯着江湖。
别说什么江湖自成一体,朝堂鞭长莫及。需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谓江湖,从来就没有脱离过朝廷的掌控……
严恬懂秦主恩。秦主恩也自然懂严恬。接到信后,他没多问半句,立刻就将大福、二禄、三寿叫来排兵布阵。
“从京城到洛州紧着走也得需要五天。”秦主恩看着他三人,全无平日里嬉笑玩闹之态,“若一来一回便得用上十天。就算不眠不休连夜赶路,七天也是勉强。可那刀笔吏原本就是个书生,三四天的日夜急行他定是经不住的,半路上再出个什么闪失。若如此……”说着他曲指敲了敲桌面,“只能传信去洛州,让兄弟们把人送来,这样单程所用的时间也就宽裕许多。大福!”
“属下在!”
“你立刻传令下去,命丐帮子弟从京城一路传信到洛州。无论是飞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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