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一场在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演奏在此刻重现。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名离异的三十岁男人,也不是一名孩子的父亲,甚至他都不算是沃伦·格里芬,他只是一名鼓手,一名正在演奏的鼓手。
当这场即兴solo结束时,亚特伍德·坎贝尔鼓起了掌,但他所说的话却让沃伦忘记了致谢。
“沃伦,你打得很好,可是,还差点什么。”
“是什么?”
“灵魂,我要听见的是生命的微风,生命的叹息。”
沃伦站起身,他感觉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咳嗽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亚特伍德·坎贝尔先生,我是否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鼓手?”
"沃伦先生,你要知道这世界不是所有东西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我每天见到的追逐梦想的人和广场上的鸽子一样多,可是并没有几只鸽子能越过大洋达到彼岸。"亚特伍德·坎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他见过太多像面前这位男人的人了,无一例外,技巧娴熟但却站在殿堂的门外,他们都缺乏那种成为顶级音乐家的潜力,不过这并不可耻,这是上帝的错。
“我会联系一些乐团,或许你能在他们那里找到一份工作。”亚特伍德·坎贝尔没有再说些什么,岁月已经让他见过太多,他知道这种时候沃伦最需要的东西是独处,当人们认清黑纱下的真实时心情通常都不会很好。
在亚特伍德·坎贝尔离开后,沃伦砸掉了自己的架子鼓,撕掉了那些乐谱,他独自站在一地狼藉的鼓室中,像个孤零零的孩子。
“38号病房病人身体特征出现异常。”
“术后并发症吗?那看来要进行二次手术了。”
“你给那孩子的监护人拨打电话了吗?”
“无人接听。”
“先进行手术吧。”
“医生,可是他名下的账户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扣除费用。”
“或许上帝会保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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