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多年的脾性定会借着蚀魂的毒性而发。到时候她杀性大起,屠了丞相府一家,将所有的罪责揽到她身上。然温曜一次性解了心头之患,坐享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漏洞实在太多,但凡她肯细想一番,其中门道也可探清一二。可她还是一步步把她推进了那个火坑,万劫不复。
她以前故意把自己逼到绝境,是因为早就清楚绝境的存在。倘若能绝处逢生,是幸;倘若不可,是命。
想来,是死路一条的命罢。
“呵呵,温曜啊温曜,你可知杀人是偿命的。人呐,如果一点后路都不留,是走不长远的。像你这样的人呐,下十八层地狱受万鬼啃食都是轻的。可我等不及看你满脸泥泞贱如烂泥的样子了,我来帮帮你吧,呵呵”
慢吞吞的走到跨出丞相府,月光浸泡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孤独的冷风在搜刮每一个角落。
华贵精美的风冠都已散落,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夜风袭来,卷起黑发上的唯一的金钗,摇晃得美丽。血色红衣在风中乱起,如同来自地狱的邪神。断尘拖地而行,刮地的声音冰寒渗人。
从丞相府至温府,整整两千步。每一步都走得终生难忘,每一步都走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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