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和弹药库,再往东就是山壁,死路一条。所以那些人喊“往东去了”是在诈她,想把她逼到墙根底下堵住。
晏婴没上当,她在第一个拐角猛地转身,贴着食堂后墙的阴影矮身钻进柴垛之间的夹缝里。
夹缝窄得只容她侧身挤过去,两边垛着半人高的劈柴,松木的味道冲鼻子,上面还挂着去年冬天积下来的蛛网,粘在脸上痒痒的。
她屏住呼吸蹲下来,从柴缝里往外看。
三道手电光从巷口扫过去,光柱雪白刺眼,扫过柴垛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光擦着她的头顶掠过去了。
脚步声轰轰隆隆地碾过去,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皮靴踩在石板地上,节奏又快又齐,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
等光柱移远了,晏婴才从柴垛缝里钻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肋,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刚才聂不疑刺中她的那一刀虽然没刺实,但刀尖还是带了肉,血已经把半边衣襟洇成了深色。
她撕了条衣摆下来塞进伤口里按住,疼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咬咬牙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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